宋大人已冷笑：“希文兄对我说此何用？难想让我去说说圣上的不是？”

希文兄为宋大人满了一杯酒：“宋兄当知几日后郊祀一事？”

希文兄淡淡：“宋兄真的如此想？”

宋大人缓缓：“这个是圣上的一片孝心，似乎……似乎……”他本待要说些什么，可见到希文兄直视他的双眸，脸上愧疚之，竟说不下去了。

希文兄虽尚平静，但气已咄咄人。

希文兄：“若真的如宋兄所言，的确是国之幸事。但宋兄当然知晓，圣上这次竟然如长宁节那时一样，要带着文武百官到会庆殿为太后祝寿，然后再去天安殿接受朝拜。”

..

希文兄问：“似乎什么？宋兄怎么不说下去？想天有事亲之，无为臣之礼；有南面之位，无北面之仪。若奉亲于内，行家人礼可也！可圣上和百官一起，向太后朝拜，亏君，损主威，不可为后世法。长此以往，天下之不远矣！”

何良听得一雾，心，这二人应该在议论太后和小皇帝的祭天一事，皇帝要在祭天时去会庆殿给太后拜寿，这个希文兄为何不赞同呢？希文兄说什么天下之不远，倒有杞人忧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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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皱眉：“希文兄的意思是？”

希文哂然：“在下的确是有这个念。”

宋大人脸微变，希文兄又：“宋兄可记得‘为臣不忠’四个字吗？”宋大人怫然不悦：“原来希文兄招我前来，只想羞臊于我？”

宋大人摆手：“今日只论词品酒，不谈公事。不知希文兄让我前来，是否想要和我一踏雪寻梅呢？”

宋大人：“下朝中文武尽数知晓此事。圣上、太后祭拜天地，为天下祈福，国之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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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文兄改：“宋兄虽不想谈国事，但实不相瞒，在下这次请你前来，正和国事有关。”

希文兄摇：“非也，在下只觉得自己‘不忠’而已。”

何良听不明白，又望向袁少廷，见他侧耳倾听，不好询问，也只好耐着听下去。.

但他懂得那词中之意，因为那词，只有心苦的人才会懂。那人是说，人生不过百年，年少了不懂事，年老了又太懂事，只有中间那意气风发的时候不错，可惜又要追逐名气，耽误平生。

那词之人站起来作揖：“宋大人肯移步前来，下官不胜激。”

袁少廷虽也被牵动往事，但毕竟还记得来意。才待举步走过去，先前那上楼的文人已到了那人的前，微微颔首：“希文兄相邀，不知有何见教？”

尾串豆腐——不用提。

宋大人脸晴不定，半晌才：“希文兄何此言？”

年少痴，老成憔悴，只有中间经年，风得意，忍把浮名牵系！不过淡淡数语，却说尽了弹指人生，何良几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