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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坊主，这——”

老车碾碎一截断枝，匆匆调转了车，司虎缰绳勒得飞快，不多时，车便冲到了三四里外。

这等时候，也别指望什么官差，一句话，由于难民围城，整个望州全了。

“莫去了，前方剪了。”徐牧认真劝。

“牧哥儿，这山匪怎的不遮麻面？”

并非是单单冲着他们而来，而是无差别地截杀去河州方向的富。

“怎办？要不要冲过去？”

“牧哥儿，又有人过去，要不要劝一下？”

“你想如何？”徐牧冷着脸，看向说话的范谷，“你且告诉我，怎么过去？不然你下车走几步，说上几句圣贤话，说不定那些人就悔改了，放我们过去了。”

“莫去了。”徐牧艰难叹了气，促着司虎，将车驾得飞快。

“徐坊主，那便先回，来日再想法。”小书生凝声开。

“司虎，还不调！”

似乎为了应证似乎的想法，在他们的后，一架华贵车，依仗着四五个护院，想趁冲过去——

“司虎，调回庄。”徐牧咬着牙，即便他把庄里所有人都带上，也不见有命去到河州城。

待见着那些人影越来越远，车上所有的人，都彻底松了气。

最先的车上，一个衣着绸衫的富人，恼怒骂了两句，从车窗里扔一把瓜壳，掷去徐牧的方向。

徐牧微颤，此刻，在他的面前，大多是手持的百姓，为了活下去，只能趁截杀过路的富人。

来日再想法么？

“牧哥儿，就快好了的！”

一罐火油掷在车上，不多时，整架上便起了火势，一个来不及车的富人，瞬间全披火，扑倒在泥地上，只挣扎了几下，便无了气息。

徐牧抬，发现在他们的前方，三辆华贵的车，正碾起阵阵尘烟，往河州方向而去。

“不是山匪。”

“徐坊主，怎办？”小书生惊魂未定，声音细声细气。

“李碗，大碗杂碎的碗。”小书生没好气地开，只回了一句，便又生气地转了，不再言语。

小书生沉默着脸，想说什么，却言又止。

徐牧脸蓦然一顿，抬往前看去，在离着他们不到半里地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与他们错而过的三辆车，不多时已经驶了半里之外，朝着鬼门关的方向驶去。

三个书生将趴在车横栏，眨之间，已然是一脸发白。

“只能回庄。”

“活不得了！抢了！都抢了！”几十个手持的人影，见着徐牧等人的车驾，纷纷仰大喊，赤着脚疯狂跑来。

呼！

范谷自然不敢，匆匆缩下了，从旁摸了一柴，抱在怀里。

“你叫什么名儿？”徐牧左右看了看后，冲着小书生开。

“牧哥儿，剪了！”司虎勒停车，声音凝重。

徐牧了鼻，总觉得这是在骂人。

乍看之下，至少有三四百人。

只要望州的难民没有解决，那么望州城外的乡野之地，必定会继续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