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觉有呼不过来，他有好多问题要思考，想法非常多，然而注意力却无法集中，他觉自己的注意力仿佛被撕裂成千丝万绪，拉扯到一片漆黑的虚空当中。

但如果她不是洛槐南，现在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又是谁呢？

清澈的泪从眶，她皱眉死死盯着苏临，那底涌动的情绪让苏临看不分明，固执像朵盛开在她的瞳孔，扎的土壤是绝望与恐惧。

苏临丢开镜，看向怀中的洛槐南，伸手轻轻去她脸上的血污，他的手指从那远山云雾般朦胧的眉间扫过，掠过秀气的鼻梁，丹霞般红的双，对方肤传来光柔的，残留着血的温。

南志贤此刻的恐惧无法用语言形容，他之前与苏临的约定中，只有他不能杀苏临，但没约定苏临不能杀他，因为当时他只是一个分魂，若是双向约定对苏临不公平。

苏临抱着洛槐南，许久许久，一旁的南志贤傻傻地站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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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的思维是迟钝的，理和撞在一起成了一团浆糊，烈的悲伤和愤怒在即将涌而的瞬间，被几个无法忽视的关键问题堵住了。

不对啊，自杀的人可不会刚才那样的表情，槐南应该是很确定自己就是自己才对，她直到临死的前一刻都拼命想要告诉他这件事。

自己一直保护的女孩死在了怀里，他从很久以前就亏欠她，因为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语，他让她对着虚假的希望守望了多年。

终于，洛槐南停止了呕血，苏临替对方血泪。

“你得冷静下来，这时伤心还太早了，先告诉我，你们约定了什么？”南志贤谨慎地组织语言，生怕惹怒了苏临，急忙补充，“说不定！说不定她真不是槐南小丫呢？！我们先梳理一下整件事。”

她拼尽全力从咙里挤几个字：“我……是真的……哥……哥……我不是……假的。”

可风转，现在情况大不相同，才短短几天工夫，苏临就不是他能压制的存在了，连的金丹他都能过上两招，像他这样的末筑基，还不是随便拿？

苏临抬起，看向南志贤，表情愣愣的，十分疑惑：“啊？你说什么？我没有难过啊，我很冷静，我在想这件事情。”

而且当时他的境界可是筑基巅峰，自认为拿苏临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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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临往镜片上看了一，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满面。

她是这么依赖自己，不顾一切地想要跟在他边，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约定死掉了，这的确应该令人到悲伤难过。

是洛槐南！

但关键问题是，现在死掉的洛槐南是真的洛槐南吗？据同心咒的约束条件，对方只有明确知自己并不是洛槐南的情况下，才会被同心咒反噬……所以刚才她是在自杀？

苏临发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回看，发现是南志贤。

苏临咬牙关，突然暴怒地想要咆哮，但接着双一黑，便什么都不知了。

万一这家伙因为女娃娃的死发起疯了，一刀把自己宰了咋办？

直到死前那一刻，她的手依旧死死抓住苏临。

南志贤盯着苏临的脸沉默了半晌，犹豫再三，还是从怀里掏一片镜一样的事递给对方。

那虚无让他无法思考。

话没说完，那双眸中的火，已经彻底熄灭下去。

然而问题是，他的确不觉得自己很伤心，他觉得发生的这一切很不合理，大有问题。

洛槐南依旧在呕血，她的双已经被血泪淹没，她拼命眨着，像是要努力看清苏临的脸，一双手颤抖着抬起，胡摸索，抓住苏临的衣服和胳膊，仿佛害怕他放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