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扣到郭大靖上。厅内鸦雀无声，众人都不知说什么好。只有郭大靖端起茶碗，不不慢地喝着茶。甚至于，在目光与刘兴祚和刘奇士会的时候，还调地眨了下睛。刘兴祚垂下，暗中翻了下睛，也猜了郭大靖如此的原因。可在他看来，如此不客气地指朝廷的苛待和不公，还有影皇帝的意思，还是大大不妥。这些事情，难不应该是文龙或陈继盛向方正化反映，或是上奏朝廷的。“万岁初登大宝时，国库已是空虚，皆是魏党祸朝政所致。”方正化终于缓缓开说：“铲除魏党，足见万岁圣明烛照。但积弊已，非短期能够改变，粮饷断绝，亦不是只有东江镇。”郭大靖抬看着方正化，静静地听他解释。“财政稍有缓和，万岁便给东江镇发放粮饷，你们要激万岁的苦心筹措，念朝廷难。”方正化没有说东江镇和关宁军的区别对待，人家朝中有人呗！就这一，连他也觉得朝廷得不够好。郭大靖淡淡一笑，放下茶碗，拱手：“末将是个鲁武人，有话就说，不憋在心里，有失礼之，还望方公公见谅。”接着，郭大靖面一肃，沉声：“国有铮臣不亡国，家有倔儿不败家。末将宁愿剖心比，也不巧颜令、谗言欺君的小人。”方正化的目光盯在郭大靖的脸上，郭大靖的言语，郭大靖的慷慨神情，都给他很大的震撼。就你，还剖心的比呢，平常可没见你这么慷慨大义，对朝廷和皇帝有什么敬意，倒是没少骂。刘兴祚抬了下目光，又低下去。“郭将军真大丈夫也！”方正化发了慨，连连颌首，赞赏：“杂家钦佩备至。”方正化产生了一小误解，以为郭大靖在先抑后扬，隐晦地向皇帝表忠心。比嘛，是铮臣，可也更是忠臣。接下来，郭大靖把话题转到了军事上，给方正化，也给崇祯画大饼。既然崇祯那么容易被忽悠，说不定他也能骗什么呢！“平辽灭虏，只需数年，郭将军竟有如此信心？”方正化瞪大了睛，对郭大靖的豪言壮语，颇震惊。郭大靖确实有这个信心，当然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朝廷的大力支持。甚至就是发放正常的粮饷，郭大靖也能达到目的，时间自然要长一些。“相对于我泱泱大明，建虏不过是一隅之地，兵不过十万，人不过百万，如何与我大明拼消耗？这不是末将一人之见，乃是我东江镇集智慧的结晶。”郭大靖正说：“连我东江镇二三十万军民，建虏都消灭不了，又何至于使万岁殚劳神，朝廷疲于应付？末将愿把详细方略写来，还请方公公多多指教。”“如此极好。”方正化不掩喜，说：“为国为君，郭将军若有平辽方略，杂家也当上奏朝廷，为万岁分忧。”要的就是这个，咱也不和袁督师比，可搞来的平辽方略，却是实实在在的，比袁督师那虚脑的东西百。郭大靖躬拱手，说：“方公公忠心可鉴，末将钦服备至。”方正化赶忙谦逊了几句，又与郭大靖等人谈了一会儿，郭大靖等人便起告辞。“公公。”待郭大靖等人离开，蒋宝和便凑近方正化，说：“这个郭大靖对朝廷心怀不满，甚至对万岁，也颇多怨言。”沈宗贵也附和：“这个郭大靖与文龙一样，都是桀骜不驯之辈。”方正化垂下帘，缓缓说：“有些人无遮拦，实话实说，虽不好听，但却如苦良药；有些人腹剑，把怨恨埋在心里，却最是可怕。”“那这郭大靖——”沈宗贵疑惑地问：“是哪人？”“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方正化摆了摆手，说：“还需认真观察，仔细揣。”方正化确实没有轻易下结论，仅凭见面的表现，以及时间不长的谈，就能判断一个人的内心和本，显然是草率的。何况，他这个监军太监也并没有太大的权力。在金州这段日，方正化也看来了，东江镇的将领们对他是恭敬有礼，但却是敬而远之。这样表面奉承、恭敬，却有实话实情藏着掖着，方正化对此并不满意。而郭大靖见面后的抱怨发作，从另一方面也说了东江镇将士们的心里话，让方正化对此有了比较的认识。不了解东江镇军民的思想状态，怎么拉拢，怎么收买人心？了方正化的临时住，没走多远，刘兴祚便急着开问：“大靖，是不是有些过了？担上对朝廷不满，对皇帝怨忿的罪名，以后可不好办。”郭大靖淡淡一笑，说：“说来总比憋在心里好，相信方正化，还有崇祯皇帝，对此也心知肚明。自己的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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