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是可取的，也是被证明是效果明显的，能够让军官们成长得更快，更有脑。

但对于崔孝一来说，上面的总结和反思，以及对敌我双方的分析，却是如醍醐，令人振奋，发人醒。

一般只有失败后的取教训，打胜后却还要查缺补漏、益求，在下一次作战中更加严密完善，就会更有胜算。

更重要的是，郭大靖对于建虏的战术打法、排兵布阵，有着更加透彻的研究，在看似凶悍难敌的表象下，总能抓住敌人的弱，并加以充分地利用。

“原来，旅顺防御战和小黑山阻击战是这样打的。”崔孝一不禁猛拍大，终于知了此次大胜的全经过。

“如果早有这样的准备，建虏岂能在我国攻城寨、长驱直。”崔孝一既是痛悔，又是振奋，起绕室急走。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林大人若从现在开始布置，多一年时间，义州、龙川、宣川、白山防线也将成为阻挡建虏的城、要。”

崔孝一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坐在案前，拿纸提笔，沉良久，开始写自己的心得和悟。

“建虏之长，在于骑兵，在于野战，在于凶悍不畏死的近战搏；建虏之短，在于攻，在于不能持久，在于……”

“楯车、重甲在前，弓箭在后压制，冲阵陷混战，或使战阵动摇，再动骑兵，或轻骑往来驰，或重甲骑兵猛烈冲击……”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崔孝一的奋笔疾书。他皱了皱眉，飞快收起桌案上的文件，才前去开门。

敲门的竟是金念良，笑着说：“崔兄，夜不眠，却为何事？某见侍者送来茶，便顺便来看看。”

崔孝一笑了笑，引金念良来，关好房门，便把原因告诉金念良，并把那份小册拿来让他阅看。

金念良开始还看得很快，可后来却是越看越慢，脸上现多变的表情，或颌首赞同，或摇皱眉，或长一气般的如释重负。

“如何？”崔孝一给金念良倒了杯茶，笑着说：“足以成为与建虏作战的指导教材吧？”

金念良猛地抬手，止住崔孝一的询问，“等我看完。旅顺堡防御和小黑山阻击战，至关重要。”

崔孝一理解，自己端起茶碗，慢慢呷着。

要说对朝鲜，或是对林庆业和他们，这两战确实最有借鉴和参考意义。一个是倚防守，一个则是防守之后的反击，相辅相成。

据朝鲜军队的情况，以及与辽东相邻地区的地形地势，依靠固城池迟滞或拖住敌人，再利用队穿到敌后，截断其运输补给线，应该是最可行的战术。

去年，建虏攻朝时，攻城寨异常轻松，除了城池不够固、武备松驰外，战术打法也很有问题。

象旅顺堡防御战，城下城下形成重叠火力，使得建虏本没有攻城的机会，便已经损失惨重。

这其中固然有武装备的因素，但东江军的作战理念，如何充分发挥火力，如何利用壕沟、木桩迟滞敌人，都是值得学习的经验。

而近战搏本来就是建虏所长，要想方设法避免。

无论是武技，还是悍勇，朝鲜军队既不如东江军，更比不上建虏，就更要加以注意，多加防范。

终于，金念良看完了小册，长长地吐一气，微微闭上睛，似在沉思，也似在消化读过的内容。

崔孝一只是看了一，便继续喝茶。他理解金念良自平捺心绪，理解他的心中激动，刚才他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