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睡吧，早些歇息，明日还要······”

这两年来，泽县大小老爷们，借着赈济灾民、废除私产的由，隔三差五跑来康家打秋风，又是借钱又是借粮，连古董字画也被他们砍伤，康应乾在大齐积攒的那家底儿（约合三百万两），绝大分在十多年前便被蓑衣卫查抄，充实国库，剩下的汤汤，都让泽县这些地蛇们瓜分殆尽。

烛火掩映下，司礼监太监曹变混神平静，面朝康氏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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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敬修扶着叔叔跪倒在地，老康对着香案，颤颤巍巍的磕了四个。

对康应乾来说，站在面前的侄儿，要比生死未卜的儿更为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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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古来圣帝治世，赖有贤臣。君臣协和，国事治也。咨尔康氏，志虑忠纯，贞不屈，虽遭冤陷，然奋勇国。未惮怨谤，实忠良臣也。今特旨复康应乾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蓟辽总督，辖地内一切军政大权皆由其节度，遇不决之事不必请奏，可行便宜之权·····钦此！”

两位主官亲送康氏至城北五里。彭天星送钱送礼，胡振吉给老康买了个姿上佳的瘦随行服侍——当然，名义上是随行护士——康应乾已是甲之年，久未服用金刚散，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康监军可在府上？快请来接旨！”

光绪是隔老王的骨，虽说这些年来康应乾一直将其视作己，然而毕竟不是亲骨四，然而光绪儿却一直给老爹惹麻烦，好在康应乾远离权力中心，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康应乾颤颤巍巍的走小院，香案已经摆好，香案朝向辽东方向，三熏香燃起袅袅烟雾。

康应乾恍若梦中，等曹公公宣读完毕，跪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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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应乾颤巍巍：“又是来征粮的？”

曹变混缓缓展开圣旨。圣旨宽约两尺，长三尺有余，两朵祥云在烛火照耀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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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四年九月底，太上皇帝征召康应乾回沈，官复原职。

“罢了，不提他了，这个逆，早晚又会连累老夫。” [page]

两位硕鼠，自知大限将至，难逃一死，于在康应乾启程关当晚，大宴酒醉，于家中悬梁自尽。

康应乾随宣旨太监离开泽县当日，知县胡振吉、商会掌柜彭天星城送行。

曹变混目光扫过两人，大声念：

康应乾话没落音，院外传来喧闹之声，康敬修条件反的了起来，趴着窗，小心翼翼朝外张望。

康敬修探探脑朝外面张望，看了一会儿也看不什么名堂。

曹变混匆匆卷起圣旨，递给旁边跪着的康敬修，亲自上前扶起康应乾，和声细语：

泽县民生困苦，皆是饥寒待毙之婴儿，刀俎待割之鱼。

“康阁老，下辽东民变，湖广叛起，太上皇在沈，天天都在念叨您，您，要东山再起了！”

“不知，侄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