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了不算的事情吗？”

朱由榔沉默，王夫之说得不错，“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历史上那些个贪官、臣难一开始就是如此吗？换句话说。打个比方，秦桧屈膝求和，骨，难只是他的问题吗？若在位的不是赵构，而是秦皇汉武，甚至于曹刘备这刚烈的枭雄，估计他秦桧立就会变成天字第一号主战派。

同样的理，朱由榔既然自信可以一个明君，为什么却要害怕区区千百个“东林、复社余孽”或是降将降臣呢？

“臣知陛下心中所想，无非是怕这些投降反正而来的官员，其中不少是如金声桓那般贪鄙者，可陛下须得明白，成大事者，哪有这么多挑拣呢？先有其君而后有其臣，我听闻西军旧当初风纪也不好，如今在陛下麾下两年，不也大为改观了吗？陛下自信能够以作则，改变将士们的习气，怎么就没有信心改变区区千百官吏呢？”

“臣不敢”

“其二，姜学士是南昌事变的主要策划人，能受此擢阁，接下来攻略江南，便可以此为标杆，鼓励当年各路弘光、隆武旧臣，以及清虏治下官吏、士绅，只要能率州府来降，我朝廷自然不吝啬官位！”

“陛下一向斥责昔日东林党同伐异，排除异己，但若是把东林相官员都驱逐去，或是凡东林，一概不用，与党同伐异的东林，又有多大区别？”

从肇庆登基以来，朝廷风气焕然一新，自己禁止下面的臣工搞党争，搞排除异己，又怎么能自己率先破规矩呢？

。

“朕谢过卿赐教！”

“其一，姜学士江西名门，令其阁，可迅速收纳江西士绅之心，对于接下来接收各州府以及秋收、征兵等等事宜都有好。”

楚王好细腰，中多饿死，如是而已

同样的，明末党争习气难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吗？文官各个都是司懿，提前几十年就开始布局怎么架空皇帝，取大明而代之了？

难永乐、宣德朝的文官们觉悟就，嘉靖、万历朝的觉悟就低，两者不是一个？

王夫之连忙还礼

“那而农的意思是支持姜曰广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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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怔住，他知王夫之的意思，也许他可以嫌弃这些自己不喜的“清”江南官绅，但不称职的可以通过考调任，犯错可以通过旨意申斥，为非作歹的可以罢官法办，但唯独不应该搞“xxx不能用”的一刀切！

王夫之见状解释

..

归到底，也是嘉靖、万历几朝，天于达到自己某些私人目的，有意纵容而已！否则真换成成祖、宣宗乃至于成化那一类皇帝，党争？也要能让你争得起来！

王夫之脸上笑容也逐渐消失

王夫之斟酌

想通后，朱由榔朝着王夫之正拱手

闻言朱由榔踱了两步，有些迟疑

这话说得不假，此战之后朱由榔砥定半河山，拿下江南全境，估计也就是不远的将来了，论功绩、威望，难还有自己说了不算的事情吗？朱由榔虽然也知这些，但从“一代思想大家”王夫之中说，还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就算退一万步说，真要摒弃这些旧有官吏，那也是日后的事情，下，还是江南为首重！”

“可......”

朱由榔颔首，这一确实，这年的人地域观念很重，不然明末党争中也就不会分什么齐党、楚党、浙党来了，能有一个江西的内阁学士对于安抚江西而言很有作用。

朱由榔听到这里，收敛笑容，似乎有了其它意味。

王夫之这是在提醒他，此战之后，他这个天手中的权柄已然无以复加，一言而断宪纲，可越是如此，就越要小心翼翼，历史上刚发迹时积极取，结果手握大权后却胡作为的例多的是。

“回禀陛下，臣以为，让姜学士阁至少有三个好。”

“陛下看不惯东林党，别说一个姜曰广，就是把朝中全东林系官员撵去又如何？杀了又如何？难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可陛下，为天，为明君，有些事情，哪怕不喜，不屑一顾，就可以不吗？同样，知人善任，难可以凭好恶决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