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却是个实在人，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陛下，父王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臣不要和陛下对，臣现在觉得父王说得太对了！”

“陛下，臣敬你一杯！”

跟着李承一起前往迎接他的那些个大臣们，也都大大的松了一气，伴君如伴虎啊！

“仁慈的名声？”

这事儿确实麻烦。

李承便是一声嗤笑：“朕要那玩意儿有用。”

但他却以有孝在给推辞了，于是大宴就变成了家宴。

更何况还是个暴君！

这人也太实在了……

有些日没见到陛下杀人，都快忘了他是个暴君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但今日午时长安南门外的那一幕，再次给他们留下了刻的印象。

偌大的一个庐陵刘氏，一百多号人，不到半个时辰就没了。

就这么没了！

“堂兄放心，朕在成王叔的灵柩旁放满了冰，而且嘱咐过他们每两个时辰一换，成王叔到九霄山时什么样儿，现在就还什么样儿！”

李承却是早有打算：“不想要就算了，刘家此次覆灭，活该他们倒霉，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

想来是不会有的。

李承也是无语到了极，尴尬一笑：“好说好说，成王叔慧识人，更会生儿啊……徐臻已经在九霄山等着了，堂兄明日一早便可前去主持下葬。”

当今陛下，绝非心慈手之辈！

“陛下这般聪明，手下还有辛弃疾、于谦那样的将军，臣要是跟陛下对，闹的笑话肯定比反王李宸濠还大！”

“放了吧。”

本想给李广搞个庆功宴。

李承却是长长的叹了气：“父皇生前过得苦，让成王叔陪陪他也好……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李广也不像之前那般拘束，开始跟李承说起他之前在西陵跟随李通上战场的事儿来。

话音落下，突然换上一副笑脸：“来来来，你我兄弟二人初见，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喝酒！”

李广便皱起眉：“陛下不杀他们，应是想要个仁慈的名声，既如此，放了还不如养着，都是些妇孺孩童，就此放了，怕也没几个能过上好日的。”

又指了指剩下的囚车和那些被缚住手脚的：“都砍了吧，这些人，不踏朕的长安！” [page]

说着双目一凝：“至于刘家这些妇孺孩童，不杀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没有什么该杀之事罢了。”

也不知有没有留下个传接香火的。

李广便是一愣：“陛下的意思是，放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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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广闻言大喜，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面前：“臣谢陛下隆恩！”

李广却是在南薰殿前的酒桌上跟李承发着牢：“陛下，那刘家还剩下几十个妇孺孩童，于谦不要，文天祥不要，辛弃疾也不要，到的最后全给了臣，可臣也不想要啊！”

言语之间，多有得意。

“但若是李宸濠造反成功了，他们这些人将来都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李宸濠败了，那他们就该尝尝穷苦人生的滋味儿！”

李承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堂兄，你这大大小小也打了有将近十仗了，而且其间过半都是独自带兵击，当真就没有迷过路？”

便在众臣心有戚戚之时。

上千年的世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