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与季星对上，发现那已经有些迷蒙的神仍然冷漠，彷佛自己受到的伤无关要，彷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被无惨控回！

他一直不明白。

炭治郎目眦裂。

珠世掩住嘴，泪光闪动。

清晨的第一缕光洒落，将两半黑死牟躯，焚化成无！

是从炭治郎那里学到的日之呼！他的魄不足够，使用日之呼的剑招也会脱力，但只是这维持能、压榨能所用，作为始祖呼法，日之呼明显更胜一筹！

那一枝杈瞬间给季星带来夸张的伤害，让他随而至的斩首之剑悬停在半空，翻转地面，换躯不倒，低看着黑死牟。

我战胜了什么？！

他的被拦腰斩断，缘一的遗，一只笛掉落在地上。

缘一！

噗——

铛——刀刃再次相接，这样的话语传他的耳朵中，黑死牟形一滞，很快冷笑：“想以这样的方式与我同归于尽吗？人类剑士，活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此时距离天亮，已经只剩两小时，一人一鬼锋已近六小时！ [page]

他的脸上浮现惊容，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无惨大人！这个人类受到的伤应该已经必死，他的血都快了，我……”

几声惊喝，黑死牟逐渐懂了。

哪里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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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逃了？”季星低声说。

我哪里可悲了？！

赫刀的灼伤，创伤久久难以愈合的疼痛，已让他的意识现了恍忽，季星的影，完全和他弟弟继国缘一的模样重合！

“我只是想要成为你啊，缘一，为什么，会越来越远了呢？”

几秒后，远方，炭治郎、珠世和愈史郎适时地现在视线尽。

黑死牟一个恍忽。

他的面庞逐渐挂上惨笑。

鬼能支撑，人凭什么？！

铛——

呕血，痛苦，狰狞。

其实季星的呼法早已维持不住，只在碰撞的那一刻，季星才会使用，且并非雷之呼。

我超越了什么？

噗——

现在，他好像懂了。

生死掌握于无惨之手，即使再、即使永生，这真的是我、是我武士继国岩胜想要的东西吗？

厮杀再度白化，都近极限的一人一鬼不停地给对手增添伤痕，直到天边第一缕霞光升起！

这位上弦之一，带着困惑，永远地消失于人世间！

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为什么能支持到这程度？！

这神，这觉？！

比起自己死不死，确认这个掌握了赫刀，像是缘一一样的人类剑士死亡，才是最重要的！

黑死牟看不呼法的改变，只觉到一说不上来的愤怒。

京都，无惨则面微笑，如释重负：“杀死他就好，至少杀死他就好。哼，上弦之一？也是废……”

“到最后，我谁都没有赢。”

应该是无力再追了，他的血都快了吧？终究，是我赢了！

天，竟然都要亮了？

季星转望去，咳的一声，呕大血，跪倒在地。

他恍忽间回想起了和缘一的最后一面，缘一悲伤地对他说：“多么可悲啊，兄长大人……”

季星没有追。

愈史郎面带震惊。

这时，黑死牟的脚步却忽然一停。他发现自己的不受控制，转，又迎着季星跑去。

砰——砰——砰！

我不会输！

铛地开季星的刀，被斩得伤痕累累、如同恶鬼的他转向远方背跑去，几十米后回一扫。

“为什么！为什么？！几百年的修行，为什么还不能快速斩杀一个握刀九个月的人类！和你们这些天才相比，我们降生于世，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回答我啊，缘一！”

被赫刀拦腰斩断的黑死牟亦再无力行动，两半的躯缓缓松开了他的鬼之剑，躺在地上急促息。

鬼之刃，于同时刺穿季星！

狂暴的三刀将季星斩飞，撞岩的季星却只是略一停顿，便再次持刀攻向黑死牟，以回旋踢将他踏得呕血倒飞，以刀再添伤！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呢？为了衬托你们吗？这多可悲啊……多可悲啊！”

“无惨大人，不要！”

刀锋相接，他的不受控制地再次向季星发起了狂攻！

“无惨大人！天要亮了！”

又逐渐换成了平静。

“上西先生？！”

我没有输给你以外的任何人！

无惨不会顾及他受不受伤，无惨只在意能不能杀死敌人！

不好，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