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这个赤天主本领大，不但把人家合派灭了，还去招惹地府，这该是多大的天谴！”

青宁念及永夜对民生的破坏，不由得慨，“我们修士还能在上，谈论情，这世上凡人不知要吃多少苦。”

“你害怕什么？”

“家是这样吗？”青宁摇摇，轻轻抚摸鹿正康的脸颊，用她微凉的指肚去他的，“听你的语气，那里至多是一个住所。”

“家……家，家在哪？”鹿正康呢喃，“我也不知，我总告诉自己，好男儿四海为家的。四海，若也容不下我。我还有梧桐界，青宁儿，我们总还有去的。”

鹿正康拢着她的肩颈，低下，亲吻睛。

“我不想哭，是你把气到我睛了。”

“假如你是天外邪，这世界再没有你我容之地了。”青宁咬着下，作小女儿的姿态，六神无主。

鹿正康微笑，“嗯，这也是本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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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正康摇摇，“那也不如同你在一起有意思。”

“不哭，青宁儿。”

烛龙将，紊。这世，越来越变幻莫测了。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烛龙的问题。”鹿正康着眉心，“大家都知，这次永夜是烛龙引起的，如果不理掉烛龙，永夜或许会一直持续下去。这是一次难得的变，或许，我可以利用这次的机会，掌控人。”

“那你也不像个好人。”青宁笑嘻嘻的，“好啦，咱们回赤楼吧。”

鹿正康微笑，“我的乾坤界还蛮大的，迎百姓住哇，一切都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社会福利多多，世上难寻的好去哦。”

“世界不容我们，就把世界改造。修士是不应该怕这些的，假如世界上真的有我确然想的事情，与你一起是其中一件。” [page]

“可是，可是。”

青宁再次睁开，酒杯几乎要满溢来了，她盯着鹿正康，“你就知欺负人了。”

鹿正康争辩，“我说了不是邪了。”

“你莫这样自傲了，观他人的剑，是很有益的。”

“当然是看人家斗剑咯，尤其是元神大能们的斗剑，你可不知，上一次，庸廉衣前辈与你大师伯斗剑，二人的剑不动声，可观者都坠无边幻境，竟仿佛渡过梦中千年般。”

温的气息拂玉盏，她为这冰凉而止不住眨，闭上睛，他轻轻品咂杯盏。

“有个所歇歇脚就可以啦，世上如许多的彩，怎么能总是窝在家而不去看的呢？”

“阿鹿，不论你是什么份，我都相信你的，可我多少舍不得宗门，我的师父，师兄师弟，师师妹，所熟识的一切。活着若只是苦旅，你我总该有个家的。”

青宁认真得，“是，你能念及百姓是很好的，这样，哪怕是天外邪，也是一个好啦。”

鹿正康啜饮泪，就像是痛饮甘澧，只是苦涩也麻木了。

“破赤楼有什么好看的。”

二人抬望着永夜的天，灰蒙蒙的，没有太也没有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