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蹙眉，并不急着驳斥。

“愚蠢啊！愚蠢！”鹿正康痛心疾首，“短兵相接之时难还要想着自己不用挥剑，对方也会和和气气地同你下棋聊天吗？心有犹豫，你如何还能握得住手中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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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残篇，这就是你的依仗？”

这剑长三尺八分，自铸剑山庄，斩金断玉如切腐土，挂在俊贤居的奇珍阁里，随意取用。

年轻的剑客一听顿时不服气，“既然是天才，为什么要几百年才能称霸江湖？”

不可一世的长剑，被一副净稚的虎夹住，而它的主人，傲然的剑客，躯停驻于空中一尺，全的气神，都支撑在那小小的剑尖上，如今一被微笑的沙弥囚住，动弹不得。

剑尖继续向前，剑客有自信刺破僧服而不伤鹿正康半毫。

朦胧于风中的剑尖，灰暗无亮，完全被夜吞噬，仿佛长剑凭空短了三寸，而等刺破心脏，那血会给其镀上最烈的光彩。

只需要稍稍碰躯，锋锐绵密的混元剑气就会逆冲心脉，搅碎脏腑。

“是了，是了，我就算不能成为天下第一，但也要称雄一地。”剑客的目光凝肃起来，摘下遮羞的面巾，他丰神俊朗的脸庞，“我墨云，定要用手中之剑，斩万千敌！”

嘹亮的剑回在他膛，好似心中藏着一条跃跃试的九天游龙。

“空无凭，接剑，朝我攻来！”鹿正康将一把寒光闪烁的四品斩蛟剑掷给墨云。

烈的憧憬后就是无尽的颓唐，剑客嗫嚅：“我不需要天下第一，我只要扬名立万，用不着无敌的气度。”

墨云看着无动于衷的鹿正康，忍不住生怜悯之心。

可悲的小，还不知危在旦夕呢。

鹿正康看着前神抖擞的男汉，撇撇嘴。

天下第一！

鹿正康笑了笑，“的确，你算得上是一名天才，再给你几百年，说不定真能称霸江湖。”

至之心，一朝发。

真好骗啊。

墨云抬手接住斩蛟剑，心想，正好试试这小和尚到底武功有多。

“不服？是了，你十六岁学剑，十七岁便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十八岁时，在毫无内力基的情况下通悟心剑经，一夜之间，气自成。这些也是让你得意不已的事迹。”

剑刃划破冬日沉闷的空气，好似白溪游鱼在静谧的中溯源而上。

“且不说你这心剑经残篇最多算是四阶内功，想要补齐是难如登天，最大的问题，是那柄残剑。”

这四个字仿佛有某可怕的力，听到它们，墨云的呼都凝滞了。

墨云的心都随着这一剑而去，剑势已经到了毫无破绽的地步，若对手不能破去剑势，就无法把握到他的形，可谓立于不败之地。

天下，天下第一，至无上。

叮

“你在家怎么练剑？”

“那柄剑不是你的，而是那个上古剑者的，里面留着他的意，你若不能破除他的影响，就永远没有无敌的襟气度，更是永远无法成为天下第一！” [page]

“上午挥剑三千次，下午挥剑五千次，晚上静坐悟剑。如此四年，方才游。”

一声清脆如廊前的铜铃响，徘徊月下竹林之间。

“还远未够般啊，衰仔。”

……

神一阶的残篇，那也是神一阶的威力。

“何此言？”

月光在剑脊上轻盈动，如结了一层清霜。

剑，步，刺击。

临近小沙弥的周，剑尖示显，再三寸即达肩井。

惊艳的一剑，内敛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