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晓。”李善轻笑：“北齐宗室名将，貌柔心壮，音容兼，每阵即着面，后乃百战百胜，《兰陵王阵曲》当为后人称颂。” [page]

但，这难不是应有之义吗？

“自东汉末年至今，已然四百年之久，西晋得国不越一甲，前隋二世而亡。”

“殿下扫天下，非一人之力，边英杰繁星，猛将谋臣大半都为秦王一脉。”

“天下再分裂百年，数百年……以待来日？”

李世民默默，他很清楚，面对突厥的威，李建成非常有可能选择退让而不是抗衡。

“待到他日，突厥破关，横尸遍野，天下再度大。”李善面无表情的说：“听闻太曾割地突厥，只怕要重演衣冠南渡故事。”

“同为宗室名将，功盖世，兰陵王遭君主所忌，托疾家居,终被鸩死。”李世民神沉,“难要孤坐以待毙吗？”

“殿下乃军中之胆，若是俯首，将无战心，军无战意。”

“即使如今在江南的赵郡王、李药师麾下大将，多为殿下旧。”

李善的长篇大论告一段落，他默默的看着还在思索的李世民，轻声：“这便是在下择殿下的原因。”

李善踱了几步……实在是膝盖受不了，生疼生疼的。

“故当为民虑。”

“殿下不解兵权，划地建府，已然退无可退。”李善突然起，“但这并不是殿下主东的理由。”

李世民起扶住李善，却久久无语，类似的思路他也有一些模糊的考虑，但并未从历史、天下两个角度去思索……天下思定，这是长时间中土分裂、战争带来的期盼。

“太敢以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敬德领兵吗？”

片刻之后，李世民轻声：“怀仁可知兰陵王？”

“听闻《秦王破阵乐》乃仿《兰陵王阵曲》而成。”

李世民神变幻莫测，断然：“决计不会……即使是父亲，也不会……”

“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殿下之名，有民。”

李世民正襟危坐,正：“还请怀仁细述。”

“始皇一统天下，两汉承而继之，惜三国战近百年，引得外族窥探神，虽有司代魏，但终至衣冠南渡。”李善缓缓：“自此之后，天下就此南北而立，乃至数百年之久。”

“前隋得以一统天下，实是时也运也，但也切合天下大势，中土集力，以抗阿史那。”

简而言之一句话，切合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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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躬：“殿下，天下思定久矣。”

李世民渐渐听了味，不自觉的直起，凝神静听。

“太会信任房玄龄、杜克明吗？”

“如今就算殿下散天策府，闭门称病，就此俯首，难太会用他们吗？”

李善继续扬声：“前魏力抗柔然，后突厥取而代之，虽如今东西分立，但号称控弦百万，年年南侵，关中、河东、河北，无不伏于蹄之下。”

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夺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