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讲解了好一阵儿后，看着要到中午了，李善邀众人齐去东山酒楼……虽然未太医署任职，但也算是同僚了。

“原来是太常丞。”李善有些惊讶，太常丞是太常卿的副手，地位说不上多，但不限于太医署。

“不碍事。”李善笑：“的确是秘药，但实是九死一生。”

好吧，只能安自己，本就想培训一些护工而已，听不懂只知照本宣科也不错。

众人有的颔首，有的打圆场，也有的面平淡，李善笑着说：“平公主如此快痊愈，在下略有微功，但太医署众位名医亦有功……”

甄立言叹：“岭南医术，亦有可取之，李郎君名不虚传。”

顾盼左右，李善笑：“不可外，非为守密，实是外，只怕毒天下。”

众人刚绕过新舍，猛地听见暴烈的呼和声传来，太医署的大院内，两条大汉正在徒手相搏，中狂呼，青毕。

甄权隐隐觉得到，这位李郎君虽然年少，不通诊脉，少读医书，但所学的医术自成系，脉络分明。

其实这位太常丞在历史上名气不小，李善的死对杜淹重病，甄立言奉李世民之命诊治，言其十一日必死……然后第十一天，杜淹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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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他想不到的是，下课之后，倒是那些须发白的老者挤上来，问东问西，言语中无斥责，而满是好奇，大分问题问的有让人捧腹，但也有几个问题问的很有意思。

甄权微微颔首，专注的盯着那些线条，也不知在想什么……李善当然不知，这位甄权就是大名鼎鼎的《明堂人形图》的作者。

李善计划整个培训阶段大约两个月左右……其实主要还是观念的改变，这也是他为什么宁可找些都不识字的农家，也不愿意用太医署现成的学生的原因。

“不，是血。”李善啧啧了两声，中医、西医的分歧太大了。

不过最让李善惊讶的是，这位太常丞最擅长治的是寄生虫病，什么让人服雄黄，然后病人吐几条虫……也不知是真是假。

甄权指着人模型的线条，“这是经脉？”

“此等药，一来只能治疗外伤导致毒骨髓，二来此药实是毒药，以毒攻毒，十不存一。”

讲解了好久，略微歇息，甄立言迫不及待的问：“李郎君当日诊治平公主，据闻是用了秘药？”

“三弟！”甄权低喝了声，这等医家秘药如何能随意探问。

一堂课下来，李善提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下面三十多个学生……大分懵懂，只有五六个能清楚的回答。

李善连连谦虚，一旁的略为年轻的医者小声介绍。

理不容，但没想到，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医者聚会神的听着，耳朵都竖起来了。

李善有些沮丧……这学习效率，简直了！

轿大家抬嘛，李善诊治平公主，好几位名医因此活命，而李善愿意分功，而且还不会抢大家饭碗，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李善就站在人模型边，手术刀比比划划，随答着，嘴上下翻飞。

所谓的尸解剖，如果是明清时代难说的很，但在隋唐，并不是令人难以接受的，至少这些医者都心里有数，李善的讲解对自己不无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