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或许只是制衡而已。

前隋时期，吏尚书是不能专断铨选之权的，皇帝会另外选重臣参与铨选，比如大业年间，一共七人同主持铨选，被称为“选曹七贵”，其中有宇文士及的父亲宇文述，当朝宰相苏威，中书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黄门侍郎裴世矩。

“李怀仁有筹谋山东战事之功，但初初仕，任中书舍人，此非储才正。”

崔信细细打量着这个少年郎……当日在山东就是个能折腾的，没想到回了长安更能折腾，一首《江月夜》让秦王丢了个吏尚书，秦王还不恨死他？！

期间的缘由很多，而中书舍人分押六就是一个关键，这意味着中书令的手是能伸到尚书省的，而尚书省的六是实际持朝政的关键。

所以，很可能会去找寒门的凌敬的麻烦……痛啊！

至于为什么今日提及……应该是找个由。

但为什么今日提起，这样的大事……为什么是我还在场的时候提起呢？

杨恭仁正要退下，李渊突然开：“记得吏尚书为检校？”

虽然如今尚书左仆裴寂因为特殊的地位，和李渊特殊的关系被视为首相，但实际上在三省六制后面近千年内，中书省的长官中书令才是真正的首相。

李善脸上个激的笑容，赶行了一礼……好吧，天策府内又多了个对，从吏尚书转为工尚书，封能不恨吗？

但现在，中书令杨恭仁兼任吏尚书……这意味着什么？

显然，

李善在心里盘算，杨恭仁弘农杨氏，前朝观王杨雄之，在朝中向来没什么偏颇，政治立场偏向中立。

李建成有些失望，但也没继续争论……他对李渊的心思变化最是了解。

不会，人家是京兆杜氏弟呢。

不过倒是记得侄儿这一科士榜，好像还和李善来往颇为密切，杨恭仁说完转看了……结果看到的是李善投来的激目光。

李渊听了这话，脸略微好看了……杨恭仁承认李善的功劳和才能，以朝廷储才相劝。

李善低着全心的盯着脚下的金砖，心里估算这个时代的金砖质量有多好……

杨恭仁愣了下，应是。

这意味着打压李世民吗？

果然，李渊向李善招手：“《江月夜》为传世之作，若是落榜，朕当为后世笑耳。”

“转工尚书。”李渊吩咐：“吏尚书……杨卿兼任检校。”

意味着在警告李世民吗？ [page]

但其实杨恭仁也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崔信冷冷的看了李善，神有些复杂……后者心里暗骂，当年清河县内，这货温文儒雅，就算自己斩杀崔帛，也没现在这般横眉竖目，不会是个女儿吧？！

检校吏尚书的封兼任天策府司，如今转工尚书，这对李世民来说不是个好消息……李世民虽长期任尚书令，但尚书省的事务大都是左仆裴寂负责的，原本封为吏尚书，能极大的增秦王府一脉在尚书令的权责，使李世民这个尚书令不仅仅只是个衔。

李善懵懵懂懂，一时间想不明白……但李世民大约猜到了些什么。

等杨恭仁和崔信去后，李渊招手将李善叫到近，“清河崔氏刁难至今？”

但封会去找杜淹的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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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仁：“陛下，此事需谨慎择人。”

女儿啊，要不你还是换个目标吧……这位实在太能折腾了！

杨恭仁对李善没什么看法，但他绝不想看到，因为李善而使中书省的职权有所削减。

而李唐立国，吏尚书有专断之权，封任吏尚书后，东屡屡提议，再启重臣铨选……李世民在心里判断，约莫还是父亲在和稀泥。

封检校吏尚书，早就成了东的中钉中刺，要知从魏晋时期至今数百年，铨选之责向来是朝中事务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