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娘再次行礼，后退几步才转离去……完全以后辈的礼节，这也说得过去，毕竟杨氏是她的舅母。

凌敬似笑非笑，“怀仁，今日令堂之命，总不能只两句残诗吧？”

崔小娘小脸红扑扑的，偷打量着朱氏。 [page]

一说完，李善就后悔了。

实上，这个官职之后一直是踏上宰相的必经之路。

“都是名门贵女！”朱氏一瞪，“倒是最后那位崔小娘，端庄有礼……”

“山东平定，多赖李郎君。”崔小娘低声：“长安十日，又闻李郎君诗才。”

朱氏听得心急，训斥了几句，凌敬详细解释了一遍。

再聊了一阵后，宴席散了，三三两两的告辞离去，杨氏拉着朱氏小声说着什么，突然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娘移步过来，行礼：“拜见舅母，拜见朱娘。”

“过奖了。”朱氏有些自豪……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儿为什么突然有了诗才，但她能肯定，不是周、凌敬代笔。

“嘿嘿，是崔信独女。”凌敬一听就知是谁了，瞥了懒洋洋的李善，“没想到楼阁船板遥遥一望，倒是有这等缘分。”

“今日桃绽放，如此盛况，若能成诗……”

朱氏和朱玮听闻清河崔氏一度有意嫁女，都有些兴奋……这个时代，成功的标志有很多，但能娶五姓七家女，绝对是成功的标志。

“若真成诗，舅母必然告知。”杨氏笑了笑，指着那边，“你母亲还在等你呢。”

再之后李善以科举仕……并没有像崔信想象中那样投秦王府。

完全不知内情的朱氏面带笑容，也在打量着这小姑娘，貌而端庄，少金银首饰，声如百灵，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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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朱氏一拍桌，“勿以推敲拖延，快！”

毕竟当时边是李玄、田留安、齐善行、张玄素，全都是秦王一脉，但随后李善斩杀崔帛，等于是帮了魏征一个大忙，帮魏征背了个黑锅……也等于是帮东太解了围。

朱氏糊里糊涂的回了家，第一时间将李善叫来问个究竟，在场的还有朱玮和凌敬。

杨氏犹豫了下才笑着介绍：“这是崔家大房小娘，排行十二。”

李善嘴抖了抖，他才想起来了，好像这首诗就是自清河崔氏。

李善嗤笑：“别说笑话了，自那日某再崔信面前斩崔帛首级，一直到离开清河，再未见过崔信。”

李善和凌敬对视了，他们俩都是心里有数的，崔信当日试探隐隐有意，很大程度上不是看中了李善本人，而是看重了李善后的秦王李世民。

凌敬轻叹：“倒是贴切的很。”

在这情况下，崔信还有可能将李善列在名单上吗？

但接下来听说因为李善斩杀崔帛而罢……朱氏那张脸都有扭曲了。

崔小娘开要诗……李善想起离开清河时候，岸边小楼上的影，不由开：‘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

杨氏是个明白人，事实上最早有这个念的张文瓘是她的儿……如今看来，崔小娘倒是动了心，难在清河见过？

李善忍不住在心里想，崔信朝，会选择秦王吗？

李善忍不住问：“母亲，今日那么多小娘，你看哪位小娘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