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同样的法，天师、系师可以白日飞升，他却只能延年益寿，不能白日飞升，那又怎么说？”

“唯。”荀恽犹豫了一下，又问：“陛下留他，是为安抚张鲁吗？”

“也不尽然。他们的丹法还是有些可取之的，只是过于疏了些而已。或是他愿意留下，我准备组织一起人研究丹法，就像太医署研究医术一样，或许能更一步。”

刘协认真思考了一阵。“一学说是否优劣，一要看这学说是否自洽，漏百，不能自圆其说的学说肯定不能算好。二要看这学说能否指导现实。如果一学说听起来无比好，却始终无法实现，这个学说就算再能自洽，也不能作为定论，只是一猜想……”

蔡琰忍不住笑了。“陛下也看了？”

“罢了。”刘协摆摆手。“王稚的法虽说不够明，态度却还是诚恳的，至少没有刻意欺瞒。回你跟他商量一下，看他愿不愿意留在行在。”

他明白了刘协的意思。安抚张鲁是次要的，将天师的发展纳大汉复兴的洪才是关键。

荀恽忽然灵光一现，忍不住脱而。“敢问陛下，何谓指导现实？”

“什么理之？”刘协顺问：“原不可分割论，还是四元素说？”

“你问到了上。”刘协指指荀恽，一抹欣赏的笑意。“一个人的成败难免有偏差，可以增加人数来减少误差。如果一百个人照他的说法去，三十年后，若是有人能白日飞升，哪怕只有一个，也能说明他的说法可行。毕竟生老病死是常理，若非修行有成，白日飞升本不会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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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对丹法兴趣？”贾诩微微皱眉。

“看了。”

荀恽喜望外，连声答应。

“我对万衍化之都兴趣。”刘协抬起，了太。“我觉得真正的金之术不在他，而在这里。就比如将铁由恶金炼成钢，是不是和丹法有些相似之？”

“臣……”荀恽面通红，期期艾艾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稚漏百，风范全无，让他之前的话都有欺君的嫌疑。

“若是这么说，那天师众的用武之地倒是更大了些。”蔡琰睛一亮。“臣以为，或许可许将那几篇西域诸贤论理之的文章转给他们，以共研讨。”

贾诩眉梢轻扬，抚着胡须笑了。

“你觉得与五行说孰优孰劣？”

刘协喝了一，又：“可若是这一百人中一个白日飞升的也没有，就算不能断定他的说法有问题，至少也可以说明他的说法有相当的局限，不能轻信，更不能因为是先师所传，便奉为至理名言，不容置疑。”

刘协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荀恽真正的意思，不禁笑：“就比如说，王稚说吐纳导引、辟谷养生能让人延年益寿，你依照他的办法去了，三十年后的确比同龄人更年轻，就说明他的理论可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