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权笑了。“刚学的，手艺不好，姑父别嫌弃。”

过了好一阵，杨彪才平静下来。“最近吃了不少苦吧？”

“手给我看看。”杨彪说。

考虑到荀攸、吕布的先后击，会有更多胡虏款请降，杨彪肩上的担会更重，刘协授权杨彪以太尉的份辟吏。

“姑父有心思？”袁权笑。

袁权，将一只厚厚的包袱递了过来。“这是我和阿衡为姑父制的冬衣，你试试合不合。如果不合，我们再改改。”

杨彪哼了一声，夺过冬衣，拉过袁权的手。

九卿不开府，不能辟吏，太尉可以。

杨彪回过神来，自失地一笑。“你找我有事？”

杨彪想了想，神却渐渐亮了起来。“他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愧于江夏黄氏。也许天是对的，世家弟只读书是不够的，还应该到战场上去历练一番，才能成为真正的人才。公达、便是明证，当为士人楷模。”

了御帐，杨彪想着刚才天所说的话，径直回自己的帐篷，险些撞上迎面走来的袁权。

“你这孩。”杨彪心疼地瞪了袁权一，将袁权引到帐中。他太清楚袁权、袁衡了，那真是锦衣玉长大的世家女，本不会学什么女工。如今到了边疆，迫于生计，只能从学起。

杨彪诧异地看了一袁权。“你们……的？”

黄猗是江夏黄氏弟，又是袁术的女婿，天委任他为吕布的长史，足以证明吕布此行绝不是打探消息这么简单。这么重要的事，他这个代理太尉，实授大鸿胪，全面负责北疆胡虏事务的官员居然没有参加，甚至没有关心。

袁权的手很糙，但是很有力。她轻轻挣脱杨彪的手，笑：“姑父，真没什么。连荀贵人都自己动手衣，我有什么不可以？对了，姑父没看到狼旗，上面也有我绣的。”

我是不是不太糊涂了？

一时偷懒，他错过了多少事？

袁权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喜。“天说他学习刻苦，步突，授了长史，随温侯征了。”

杨彪激不尽。天虽然依然不肯将太尉实授给他，却还是恤老臣的，对他的信任也无可挑剔。

袁权笑得更加灿烂。“姑父多虑了，若是姑母在此，或许会说这才是我们袁氏的家风。当年召公卧雪，不比现在难多了？正是后人奢侈，忘了祖辈的艰辛，这才有今日之难。姑父，（黄猗）随军征，未能当面辞行，命我代向姑父请罪。”

杨彪看着袁权，心情很复杂，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孩，你姑母若是知你这样，会骂我的。”

杨彪一愣。“随什么军？他不是在学员军中，随贾文和学习兵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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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彪彻底懵了。

“苦的确是吃了一些苦，但都是值得的。要不然，这样的机会怎么会落到他的手中。”袁权幽幽地叹了一气。“玉不琢，不成，希望他这次能抓住机会，不负江夏黄氏之名。”

袁权摇摇，打开包袱，取冬衣。“没关系的，是我自己手笨，怨不得人。”

袁权心中虽然喜，却也不敢将黄猗与荀攸并列。本想谦虚几句，却见杨彪不像是说笑，一时也有些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