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忘。”

但两百多年下来，举孝廉制度早就变了质，被选举的大多是世家、大族弟，真正的儒生很少。

也就是说，儒生名义上有正规的仕途径，实际上这条路已经被世家、大族挤占了。当天下诏征求能工巧匠时，他们的机会还不如能工巧匠多。

郝昭年方弱冠，但材大，弓纯熟，还有相当不错的兵学基。不仅刘协对他很满意，郭武、阎行也与他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那些人就算被推举为孝廉，也不可能来朝廷，更不可能来北疆。

“陛下，此计甚好，臣以为可以河东、太原等地施行。”杨彪说：“而且可以再加一些好，能在北疆教化者，除一家徭役。如此，寄寓荆州的士必如川归海，欣然北上。”

杨彪看着刘协那一本正经的脸，有些恼怒，却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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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彪接过一看，是骠骑将军军师丁冲送来的奏疏，说骠骑将军府发布了一命令，招募读书人赶到北疆，协助天教化百姓。已经有几十人应募，正在南集中。

将华佗纳太医署的系后，刘协又考了随杨彪而来，打算投军的勇士。

“杨公莫非忘了，朝廷自有举孝廉制度。”

与杨修谈了一夜后，他证实了自己的担心。

刘协托着腮，盯着杨彪看了很久，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

杨彪很惊讶。这丁冲——张济显然没有这脑——反应够快的啊，估计他这样的决定时，天大捷的消息还没传到南。

杨彪在一旁看着，觉得前的刘协又与几个月前的天有了不同。

刘协停顿了片刻，淡淡地说：“以后不会了。”

比如郝昭。

刘协笑着摇摇手。“不能这么改。这么一改，得利的就是家大业大的世家弟，而不是普通的读书人了。一人教化，几百免了徭役，成本太，朝廷承受不起。”

“孝廉虽说都是德行，其实大多本是通经儒生。既有现成的制度，又何必再求？”

一场大捷，让天更加自信从容，怀气度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若不是面相依然稚，仅看他的言谈举止，谁也不相信这是一个年方十六的少年。

借着一次汇报的机会，杨彪提了自己的疑惑。

华佗说，北疆每一个战士都是北疆安定的基，多救一个人都是好的。治病救人，就是治国救世。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良相难得，良医更难得。你有成为良医的天赋，宜当珍惜。

举孝廉其实算是儒门的胜利之一，从制度上保证了儒生仕途的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天的话并不错。

到目前为止，天发布的几求贤诏书，有求能工巧匠的，有求通晓利的，有求骁武能战的，唯独没有求通经明术的。

虽然没能成官，华佗多少有些遗憾，可是见天如此重视自己，期望甚，他便释然了不少，欣然接受了任命。

这批人大多是太原籍，有不少读过书，武艺也不错，只是实战经验略缺。刘协将他们中的大分人转虎贲、羽林，几个特别优秀的则留在虎贲侍郎中。

“稀缺的才求，不稀缺的，不求自来。”刘协说着，取一封奏疏，递给杨彪。“既然杨公来了，这件事就拜托杨公理吧。”

“可是世家弟本来就不服徭役啊。他们名义上服役，实际上都是由人代劳。”

但他也有担忧，天对百工的重视太重了，反而对士人不太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