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是他这一个多月来说得最顺的四个汉字，字正腔圆。

汉军骑士虽少，却是真正的锐，不仅装备好，训练有素，学习能力更是惊人。

从河东安邑起程，一路经过太原、雁门、定襄，借着长城的掩护，一路潜行到稷东北的沙陵，汉军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路线选择之准，连去卑那样的匈人都叹为观止。

呼厨泉随行，那些杀死羌渠的叛徒总不会一不担心，连最基本的警觉都没有。

正如他本人与刘协朝夕相，刘协很快就学会了简单的匈语，他却很难搞懂那些汉人在说什么。

呼厨泉连忙。“陛下圣明。”

刘协转，看看荀攸，会心而笑。“那么，你再猜猜，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现？”

刘协嗯了一声，却没有太多的反应。

冰冷的刺痛着神经，让他冻僵的脸有了些许知觉。

他可不想以后天天着金面，扮三星堆大祭司。

刘协刚才念的那句诗，他就听不懂。

“陛下，这么久，匈人一反应都没有，要么是太蠢，要么是有所谋，不可不防。”

之外，风力明显劲了几分。有中原来的骑士不知外朔风的霸，防护不够，被冻掉了鼻、耳朵不在少数。

荀攸匆匆赶来，站在刘协边，神情严肃。

这个结论看似毫无据，其实最合乎逻辑。

其实不用荀攸说，他也觉察了异常。

“如果匈人想伏击我们，这儿应该是最好的战场。”刘协站了起来，在上了手。“既然斥候找不到他们，那他们必然是藏在一个不易发现的地方。”

“怎么了？”刘协没有抬，从摇晃的面上，他就能看到荀攸的脸。

就连是不是诗，他都不敢保证，只是觉得可能是。

沙漠里难以久居，所以斥候都会下意识的避开沙漠，最多在边缘看看。如果有匈人在附近埋伏，只有三十里外的沙漠里可以藏，不被斥候发现。

刘协前世在冰城读书，听过类似的故事，所以特别注意保护。

刘协翻下，将缰扔给史阿，走到河边，蹲下，解开包脸的围布，在虎贲打破的冰里掬了一掬，洗了洗脸。

刘协，转对呼厨泉说：“单于，今天就在这里宿营吧。”

“那我们好好休息一夜，等他们来。”

“现在都是二月初了，他们还在稷吗？”

荀攸看着远的地平线，神微缩。“三十里奔驰，至少要一个时辰。臣估计他们应该是半夜起程，丑寅之赶到附近，休息到卯时，在我军刚刚睁开睛，埋锅造饭之时，发起冲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还能活到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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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在了。”呼厨泉不太有把握的说。

理说，他在安邑立都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稷，北上太原也不例外。就算匈人不清楚他会不会，也不会这么疏忽大意。

“陛下，百里之内安全。”

所以，这里面大概是有谋。

刘协挑两百汉军骑士，与匈骑士一对一，形成伙伴骑士，一起担任侦察的任务。双方相十余日后，汉军骑士大多已经能初步用匈语行简单的，但匈人能说汉语的却寥寥无几。

荀攸嘴角微挑。“三十里外的沙漠里。”

刘协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脸，确认没有被冻掉一个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