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荀彧这心中还存有理想的读书人来说，让他知自己有错，比什么都有用。

刘协又割了一块，递给荀攸。

“还有一件事，朕先和你说一声，你回城以后，和司徒、司空议一议。”

夜风寒冷，羊已经有些冷了，好在不膻。

“朕记得你在朝时是守令，后来任过何职？”

荀攸坦然地接过羊，谢了恩，迅速送中，品味起来。

“亢父令，只是兵荒，臣未能履职。”

“将军自取，朕就不和你客气了。”刘协对张杨说，然后割了一块，送自己中。

朕忍得，你忍不得？

“朕要改元。”刘协说：“还有几天就是新年了，请公卿大臣拟几个年号备用。”

荀彧收回思绪，说起了关东的情况。

君可欺之以方。

天下大，民不聊生，谁之过欤？

荀彧躬领命。

只是大战之后，兖州荒残，曹能筹集的粮有限，而且路途遥远，解不了前之急。

“粮是有，但能不能拿到手，就不好说了。”刘协直起腰，用掌支着膝盖，沾满油脂的手指和短刀悬空，神情也变得凌厉。“的事，待会儿由公达和你说。明天一早，朕派人送你回城。司徒年纪大了，又不太好，怕是受不得累。你来得正好，帮他分担一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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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气氛持续到羊烤熟，刘协亲自用短刀割下一块烤得焦的羊，递给荀彧。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验，一时不知所措。

迟疑片刻后，荀彧用指尖拈起羊，再三谢恩，狠狠心，将羊送中。

“请陛下吩咐。”

他特别提到了曹对诏书的反应。辑到兖州后，传达了天诏书，曹是有意勤王的，但当时正在围攻雍丘，腾不手。如今雍丘已克，曹正在筹集粮，即日起运。

“唯。”

羊很香，但他没有餐。天用手割，他也只能用手去接。

荀彧看着那一小块羊，神情尴尬。

“荀君，关东形势如何？”刘协及时拉回了话题，对张杨的表现熟视无睹。

，静静地看着王昌摆烤羊。

那些原本都是沃的耕地，如今却长满了草。或许这羊就是吃那些草长大的，所以不膻。

“荀君，尝尝这安邑的羊。”

响鼓不用重锤，以荀彧的聪明，这几句就足够了。 [page]

“那行，你先协助司徒理事，稍后再安排的职务。”

“他有这份心就好，粮的事，倒不用太着急。”刘协笑笑。“司徒主政河东，如果理得当，应该能解决粮的供应。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安定河东，不能耽误了明年的耕。”

“河东还有粮？”荀彧半信半疑。

“谢陛下，那臣就放肆了。”张杨笑嘻嘻地说着，割下一大块半生不熟的羊，大大的啃了起来，看得荀彧睛都直了。

荀彧不期然地想起了来的路上看到的荒田。

他们会加倍努力，以求心安。

虽然没能得到天赐，张杨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可是面对荀彧、荀攸，他也的确生不起攀比之心。能和他们坐在一起，他就觉得很有面了。

他留下张杨，就是要让荀彧尽快熟悉这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