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在杨定营中巡视时，一个字也没提。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土，第一次与目不识丁的士卒谈甚至争论，第一次实地勘察战场，分析可能遇到的情况，预案。

刘协现在要的，就是将他们的力量整合起来，锻造成真正的锐之师。

这是他改造白波军的第一次尝试。

跟随天的这半天时间，现了他人生中太多的第一次。

真正的战斗力来自于战士，当每一个战士都能在自己的战斗位上发挥最大作用时，集合起来的战斗力将是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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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困得要死，却怎么也睡不着，脑里思绪如，翻不休。

天这是穷途末路的无奈之举，还是屋建瓴的有意为之？

虽然是第一次，但相关理论早就接过，也早就被证明是可行的，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与天的所作所为相比，他在杨定营中的表现简直可笑。

一个营半个时辰，几个关键的阵地走完，回到休息的大帐，已经是下半夜了。

时间迫，从开始训练是不可能的，每人守好一片阵地，针对这个阵地的地形行战术优化，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怎么才能得更好，是下最迫切的任务。

这五百年之变局，究竟该怎么变？

他从没想过，自己需要和这些满汗臭，甚至上还有虱、蚤的普通士卒厮混在一起，仅是那酸的味，就足以让他毕生难忘。

他们既不敢多吃多占，也不敢对女眷动手动脚，否则等待他们的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军法从事。

看到天亲临，与自己探讨阵地攻防，别说那些将领，就连普通士卒都兴奋不已，个个激动得像打了血似的，争先恐后的发表自己意见，说到激烈，还要亲自演示一遍，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如果他当时也能这么，以杨定营中西凉将士的战斗力，即使面对郭汜的大军也有一战之力。

将领级别的调整完整后，刘协与诸将共晚餐，继续讨论各个阵地的防守细节。

是他当时还不清楚怎么，还是他不想这么。

杨修却睡不着。

这些曾经以“苍天以死，黄天当立”为号的黄巾旧真能成为大汉中兴的主力军吗？

简单地洗漱后，刘协倒就睡。

他缺的只是实践，用自己的脚，将这条路走一遍。

晚餐后，诸将回营，召集各自的下商议，贯彻执行刘协的作战方案。

在此之前，没人过这样的细化，平时练的也就是常见阵形，到了的战场上，看个人发挥。

河东，白波军，是天看中的地和人，也是大汉中兴的基础。

刘协也没闲着，与杨奉一起，到几个重要阵地巡视，与普通士卒一起商讨方案。

联系到父亲杨彪已经去了河东，杨修隐约猜到了天的用意。

杨奉的下大多是征战多年的老兵，个人能力要比南北军很多。

将士们力充沛，恨不得和刘协说一夜，杨修却累成了狗。

杨修不自觉的想起了天的那个问题。

可是对经历过工程化训练的刘协来说，这细致到人的分工合作才是基本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