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路言说的一都没错，李自成面临的境况比晋北军要难多了，不过好在离着老君山不远，亥时大雪正盛时到达了老君庙，不过山上这么多人，仅仅一个老君庙哪里容得下，所以大分贼兵都在外边挨冻。老君庙里的士虽然被上官文杀的杀赶的赶，但庙中一些建筑还是保留着的，当时杜福冲还曾纳闷过，但后来上官文才说怕得罪神灵，没敢破坏庙中建筑。

老君山附近方圆三十里，是茫茫原始丛林，刘芳第曾随上官文、酆泰等人在伏啥驻扎过一段时间，可以称得上是伏山的地蛇，可对三十里地的原始丛林，依旧怀着一颗敬畏之心。山林之中，冷，寒气人，夜幕下，就如同置于地狱之中一般，寒风掠过，传来一阵阵呜咽声，好似有一群老妪在哭。

丁路言却沉静的很，他久在洛任职，对伏山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这伏山山林立，地势极为复杂，就算李自成是这里的地蛇，想要轻易越过伏山也不可能的，拍拍钱的肩，宽，“钱将军，莫要着急，这么大的雪，咱们上不了山，贼寇也下不了山，你们听说过么，大雪封山，下山更比上山难。”

可是还有其他怕的东西，李自成一直不信奉神灵，更不信奉地狱，如果有神灵，他李自成早该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可就在刚刚，他了个梦，在梦里，看到许许多多的人，这些人有老有少，大多都是女人，她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血污，还有的人浮，就像用煮过一般。

最让李自成惊恐的是，有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娃，眨着两个羊角辫，她全赤，覆盖着一层焦黄的疤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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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梦中看到这些，竟然有比死还要怕的觉，难他死了以后，要下地狱，还永世不得超生？

说起来可笑，可也是上官文这仁慈，留下了老君像，在上的太上老君，手抚拂尘，的白眉直视前方，曾经对这些神灵看也不看的李自成，竟然跪了下来，还恭恭敬敬的

李自成不敢对别人说，他很怕，真的太怕了，他怕的不是那些要他命的晋北军，晋北军厉害又如何，大不了把这条命给他们便是了，他李自成享受了这么多年，就是死了，也够了。

李自成靠在树上息着，这些年大多时候都是以代步，何曾如此两只脚行走山峦过，所以李自成很累，休息着，不知不觉中竟低打起了盹。突然一阵寒风袭来，李自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接着抬起面惊恐之，大砍刀护在前，双目圆睁，满是恐惧，看着四周，久久之后，方才叹气。

大冬天里，寒风刺骨，李自成却走得满大汗，这里是伏山，匹早已被杀掉丢在了山下。

血。如今的伏山可不是后世，那时候伏山乃中原风景名胜，适于游览，可今日伏山茫茫山林，气候恶劣，没人愿意久待的。

几百里伏山，真正适于居住的也就是老君山，因为那里有着一座老君庙。自从上官文肆伏山后，就霸占了老君山，山里的士逃的逃，没逃的也被杀掉为了山中野狼。从角尖往老君山要向西走，如今已是傍晚，冬天黑的又早，说应该停下来扎营休整的，但李自成却没有这么，坐在平整的石面上休息了一下，再次领着人向西而去。

崇祯八年年末这场雪来的特别大，不别人喜不喜，至少钱和丁路言是不喜的，因为这场雪彻底断绝了他们继续前的可能。角尖地势凶险，大雪封山时，还让士兵们行，那是对兄弟们不负责。受着脸上传来的凉意，钱佩刀发似的看着面前的石块，“娘的，老天爷也着实不长睛，偏偏这个时候下雪。”

李自成怔怔的站在树下，脸上一凉意传来，伸手摸了摸，那张俊风的脸上了一丝苦笑。下雪了，雪好大，前路漫漫，大雪飘落，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