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墨不无鄙夷的撇了撇嘴，苦笑：“为什么不能对开封府动手？以汝州府兵表现来的战斗力，寇需要有什么忌惮么？禹州乃是官联通之地，四通八达，拿下禹州，可直接向东攻打许州与通许，甚至可图谋开封。这么，确实有风险，一旦朝廷大军南下，占领整个汝州府，并夺回南府东州县，这支开封府的兵就会陷重重围困之中。不过，风险和收益是对等的，别人或许不敢这样，但李自成.....绝对敢.....所以，禹州保不住了......”

府衙大堂，于成龙有些心绪复杂的看着铁墨，他一方面需要倚仗宣府兵剿匪，另一方面又对铁墨不经商量对林景泽下手，大有意见。心中有气，也懒得提醒，林景泽一事，铁墨能理到什么程度，看铁墨自己的了。一盏香茗，寒暄片刻，于成龙忍不住提起了寇的事情，提起寇，眉就皱一团。

果然，于成龙也没有隐瞒，从袖里拿一封公文，“督师请看，这是刚刚收到的军报，寇李自成于两日前打下了神屋山，兵不断增兵神屋山，可至今为止，寇还未对汝州城发起攻。此事非常奇怪，下官怕寇是另有谋啊。” [page]

打下禹州后，依托禹州城，李自成迅速发兵东，连克附近的许州、长葛等几座州县，兵锋直朱仙镇。

到了这个时候，中原的天空再次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霾，尤其是开封府

于成龙并非是为了促铁墨兵，刻意这么说的。他是真的对汝州府的局面表示担忧，汝州不保，寇声威大震，必将辐到附近的开封与河南府，到那时河南就真的要大了。

“于大人，听你如此说，汝州府的形势真的严峻到这地步了？”铁墨心里也有些发，难汝州府那边又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督师，不知你下一步是怎样打算的？如今大半个汝州府已经沦陷，寇气焰嚣张。若是没有要事，还请督师整顿片刻，尽快发兵汝州，若是晚了，下官怕局面无法收拾啊。”

渐渐地，铁墨心中一沉，着公文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抬起苦涩的神情，“哎，寇李自成集结重兵于神屋山，八成不是为了打汝州城，更不是为了北上登封，想来是冲着禹州去的，看来寇已经不满足一个汝州府了啊。”

于成龙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杯差掉在地上，失声：“这.....寇胃这么大？汝州府还没打下来，就对开封府动手？”

自大明弘治年间开始，官场上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官员倒台，虽然罪名里有一条是贪腐，但致使倒台的本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贪，一定是因为其他。为官一任期间，比较倒霉，碰上了天灾人祸，政绩凄惨。要么站错了队，倒于官场倾轧，要么心思不纯，被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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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墨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军报，对神屋山这个地方，多少有印象。此位于汝州府东北角，正好在汝州府和开封府的边界上。如果是攻打汝州城，直接集结兵，正面攻就行了，何必集结重兵于神屋山？这地方对汝州城没什么影响的。

当初袁崇焕矫诏杀文龙，还给文龙安了一个私通后金的罪名呢。总之，必须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罪名，至于收受贿赂，如果是这个罪名，那就有乐了。

铁墨一语成谶，宣府各路兵还没在洛南完成集结，南边前线便传来噩耗。寇李自成纠集大量兵于神屋山中，潜藏多日后突然东神屋山，攻打禹州城。禹州军民只是堪堪抵挡半天时间，城池便被寇占据。

贪污受贿，可以说是众所众知的事情，大明官场上一百个人，九十九个贪，剩下一个是迂腐老顽固。用这事儿定林景泽的罪，恐怕整个大明官场都要视铁墨为异类了。动不动就拿贪腐说事，这以后谁还敢跟你同朝为官？

一个理不好，可是要犯众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