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虫鸣阵阵，滔滔河在面前过，古老的长河，在星空下发寂静的咆哮。铁墨毫无睡意，因为他不知明天的撤退能不能顺利，想要从农民军底下回到北岸，不付一些代价，恐怕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甘心，但是铁墨其实已经好这个心理准备了，丢人也罢，总好过伤亡过重。自己可没法跟张大受那些人比，农民军最不缺的就是兵员了，席卷一地，制造民，很快就能拉起十几万人。但是自己麾下的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真金白银堆起来的。

绮梦微微福了一礼，往后退了退，纤手放在腰间，淡淡的笑：“最近两天战事惨烈，家可从未经历过这事儿，实在有些适应不了。睡不着，便随便走走。”

走过一片低矮的芦苇地，偶尔有巡逻队走过。离着指挥所有些远了，正打算回去，却发现河堤边沿有一个影，那人弯着腰，似乎在观察着脚下的河。走近一些，看清那人形，铁墨不由得愣了下神，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绮梦。

“哦？”铁墨背着手，来到绮梦原来站的位置，蹲下瞧了瞧，只见此河湍急了些，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小的好还有趣的，大半夜的盯着河看个不停。”

星河密布，天际沉沉，脚下突然一，差歪倒在地，好在形灵活，往旁边一侧，稳住了。黄河大堤年久失修，若是碰到量充沛的年份，怕是要决堤啊。挠挠，只能报以苦笑，这样一想，连年旱倒是好事了，至少黄河最近没有闹过灾。

铁墨打趣两句，绮梦晓得并没有恶意，自然不会生气，“让督师看笑话了，刚刚家只是在想一件事情罢了。督师仔细看看，这里可有什么不同？”

在张大受的严令下，仅仅休整半个时辰，农民军便再次重新集结，以松散的阵型朝着码阵地扑去。这一次，明显有了防备，阵型散开，隔着一段距离，虽然炮声再次响彻整个战场，但是伤亡却小了许多。

阵型松散，拉得很开，攻击力势必受到影响，可是这一波又一波的攻，贼兵撑得住，可自己却耗不起啊。难我铁某人纵横北地，第一次过黄河，就要灰溜溜被赶回去？

“小，天已晚，你为何在此待着。刚看你盯着河看个不停，可是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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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墨这边好了撤退的准备，而另一边张大受则好受了许多。此消彼长之下，农民军攻势愈加迅猛，要不是贺靖远狠下心来将炮弹倾泻下来，很难说能不能持到第二天。

“哎，看来这南岸渡是守不住了，定山，通知岸边队，准备好接应大军回去吧。另外，告诉夫人，尽量筹集辎重，准备从东边南下黄河！”

见绮梦郑重其事的，铁墨不禁仔细观察起来，借

袁等人心情沉重的抬起，目光充满了定。这一刻，他们再无退却之心，把活阎王赶回去，不为别人，就为自己。

台上，铁墨手持千里镜，看着远的战况，渐渐地，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果然，战场才是最好的老师啊，这才接了几次，农民军已经初步掌握该如何应对炮火覆盖了。

傍晚降临，伴着天边余火，双方很有默契的选择了罢兵。打到现在，双方谁都无法再持下去，继续停下来气。之所以如此，也是张大受将所有兵全压上来的弊端。如果留下足够多的预备队，完全可以持续不间断的攻，可是，如果不靠兵力优势给对方压力，恐怕还真压不住活阎王麾下的锐之师。

竟然是她！铁墨很纳闷，大半夜的，绮梦跑到这里什么？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绮梦，她微微一颤，有些警惕地回过，待看清楚来人后，轻轻地拍了拍心。月光微弱，素手扶着，竟充满了诱惑力。一时间，铁墨呆呆的，竟有些痴了。不过转瞬便恢复了清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