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的压力。

黑夜很漫长，因为厮杀从未停止，星光灿烂下，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一个年轻的士兵握手中的火枪，不断地往前刺。半天前，上的弹就已经打光了，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枪上的刺刀了。

“杀，狗鞑，去死吧”往前刺下去，一名鞑被刺个正着，哀嚎一声，从云梯跌落，可是下去的时候，却地攥着枪，似乎要带着那名士兵一起跌落城。

士兵失去了手中的枪，他靠在城垛下剧烈的息着，可是，没等呼两气，又有一名鞑。那鞑目光着火，城墙，挥舞着弯刀砍了过来。年轻的士兵想要刺，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随后一疼，视野渐渐变得模糊。

在另一边，一名中年男嘶吼着搂住了两名鞑，他纵一跃，抱着那两个人从城摔了下去，中发非人的叫声。

一名着灰袍的青年，像个疯狗一样咬着一名鞑的脖，那鞑明显已经死了，可他还在疯狂的撕咬着，似乎要将前的人撕咬城碎才甘心。

归宁城化作了一座地狱，在这个夜晚，无数人释放了心中的野兽，变得不再像个人。鲜血充斥着每个人视线，变得狂暴，变得嗜血。

守军兵力终究是不足的，哪怕他们士气大振，着最为疯狂的抵抗。可过了丑时，城还是被打了一个个缺，缺越来越大，冲上城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城墙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守了好几天的归宁城，似乎随时都会陷落。

看着城墙的一幕，阿岱起了气，他握手，心中大声吼着。加把劲，再加把劲，上就可以拿下归宁城了。只要打下归宁城，附近所有的汉人兵都将受到牵制。归宁城里还有铁墨，杀了铁墨，横的云府将土崩瓦解。

城墙上的战事惨烈，而东边的厮杀也同样不遑多让，在阿琪格的指挥下，双方几乎是用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在拼杀。这厮杀方式，莫说是阿琪格，便是霍尔格都有些承受不住的。

黑夜下，隐藏着太多的谋诡计，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夜战。

不远的缓坡上，无数人影在晃动着，他们趁着夜，踩踏着地面，让这里的土地变得一些。贺靖远觉得压力很大，这是他执掌烈火营以来，压力最大的一次，大到他几乎有些承受不住。不能岔，一旦岔，丢的可不仅仅是他贺靖远的命。

“快把火炮拉上来，调整炮位，准备好炮弹......”

“天太暗，本无法调整击位置.....”

“放你娘的臭，看到归宁城西南方向了么？那里聚集着不少人，不用瞄，给老朝那里开炮就行，总之，先给老把炮打响了......”

贺靖远连骂带踹，总算让烈火营准备妥当。临近卯时，一红绿的响箭冲天而起。

这一刻，夜，仿佛静谧了。人心，仿佛死寂了。

阿岱汗看着那丽的余光，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