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动，右手不自禁的颤抖。

空谷不见人，寒池狂涌，山崩地裂。

余音缭绕，模糊不清：“你既着姜临安传人的名在世间行走，我这曾经陪他大杀四方的神兵之灵于情于理都不能有缺于你。”

奈何天不遂人愿，他好像再也没机会开了。

“但这份下降是我刻意而为之的剥离，因为我怕控制不住自的障心念。”

问问对方的经历，是如何得到的这份传承。

“我本冥铁一块，无灵无智。”

短暂的失神后，是撼天戟灵心有无力的愤怒。

“你，尽量活下去。”

但他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必须得给自家主人挑中的传人争取到一线生机。

不甘心呐，满腔的不甘似火焰迸发，从他起伏不断的膛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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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我极好，亦师亦友，更似家人。”

倒不是怕死，也不是想苟且偷生。

凶戟破空，哀婉悲鸣。

“然而……”

“苏宁……”

他肆无忌惮的狂笑，随即化作青烟遁漩涡，一闪无影。

成与不成，他心里没底。

“能问鼎圣人大……”

封印在此的数千年里，他的修为一降再降。

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要得到解答，想与那名叫苏宁的家伙彻夜畅谈。

那个继承了主人姜临安全记忆及九式神通的妖界青年让他很兴趣，他想亲自找他聊一聊，问一问。

“我得堂堂正正，问心无愧的去见主人。”

十指叉，心神铺展。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知自家主人是否有机会重回仙界。

“能……”

他要找到苏宁，在段自谦放真仙十三品以上的境界威压之前，集界中界两座小世界的本源之力与一枚存有姜临安半圣第八境全力一击的护底牌送其离开。

愤怒，却无可奈何。

“希望你能逃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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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似在山谷诉说，又仿佛在界外回：“数千年的封印沉淀，我的修为的确是下降了。”

“嗖。”

于是，他动了。

思绪万千，他的心隐隐作痛。

“乾坤挪移阵法……”

“现在我将它们赠予你，半圣四境的修为，外加我所领悟的四式神通。”

“我这一生除他之外绝不会认第二人为主，哪怕你是他倾相授的传人。”

“是主人给了我生命，教我修行，助我长生。”

是真的神魂俱灭，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又还是……

白光拉扯中，何葵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低轻唤，撼天戟灵自嘲一笑，释然解脱之意：“仙也好，妖也罢，希望主人的选择是对的。”

原本，他是想除掉段自谦后再去找苏宁的。

从巅峰时期的半圣第四境跌至今日的真仙十九品大圆满，空有半圣之躯，已无半圣之力。

岸边取代撼天戟灵的，是他的真虚影，那柄重达一千九百斤的绝世凶。

他阻止不了段自谦“同归于尽”的疯狂之举，也没想到那老狐狸能以区区一分傀儡在天福地时成功瞒过黑骨与血的知探查。

他只是遗憾不能亲手为主人报仇，杀光文殿那群貌岸然的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