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城濮之战，晋国因为得胜而骄纵起来，没有防备楚国，所以在邲地最终为楚国所败。而楚国经历了邲之战，楚国得胜而也没有防备晋国，因此在鄢陵又吃了败仗。而自从鄢陵之战以来，晋国到如今都还没有丧失防备，对楚国依旧也是礼仪有加，以和为贵。因此理说，楚国是不能报复的。而且，现在对方是来送晋侯之女境，大王又想着要羞辱他们，这就是在自寻敌人啊！”

试探什么？

“韩起如果受困在楚国，那么韩襄就会继任成为韩氏的公族大夫。李然听说，韩氏一家的赋税，就有七座城邑，而且可都是大县。而羊氏一家，那也是极有威望的家族。晋国人如果丧失韩起、叔向，那么其他五卿、八大夫便会辅助韩氏和羊氏，他们这十家九县，战车九百辆有余。而留守的战车更是有四千余辆。”

“晋国方面，除了韩起之外，还有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而上大夫除了叔向外，还有祁午、张趯、籍谈、女齐、梁丙、张骼、辅跞、苗贲皇，这些人都是诸侯所能任用的能人。”

他就像一个中间人，致力于维持两边的友好，不偏不倚，不上不下。

“到时候，可就是大王您激发了他们的勇武，让他们的愤怒得以宣。大王将要把亲善之举换成怨恨，想要违背礼数而招致敌人，而又没有应有的防备，让跟随大王的臣们都去当了俘虏，并以此来满足君王的心意，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题外话－－－－－－

“韩起，羊肸都不过是晋国的卿大夫而已，寡人乃一国之君，难还不足以让他们侍奉寡人？”

当然是试探自己如今到底是站在楚国这边的，还是站在晋国一边的。

及楚，楚朝其大夫曰：“晋，吾仇敌也。苟得志焉，无恤其他。今其来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韩起为阍，以羊肸为司，足以辱晋，吾亦得志矣，可乎？”大夫莫对。薳启彊曰：“可。苟有其备，何故不可？耻匹夫不可以无备，况耻国乎？是以圣王务行礼，不求耻人。朝聘有珪，享[图]有璋，小有述职，大有巡功，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宴有好货，飧有陪鼎，有郊劳，有赠贿，礼之至也。国家之败，失之也，则祸兴。城濮之役，晋无楚备，以败于邲。邲之役，楚无晋备，以败于鄢。自鄢以来，晋不失备，而加之以礼，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报而求亲焉。既获姻亲，又耻之，以召寇仇，备之若何？谁其重此？若有其人，耻之可也。若其未有，君亦图之……（未完，下章继续）

是羞辱一个国家呢？”

“只不过呢？然听说，圣王只致力于推行礼数，却是从不想着如何羞辱别人的。而国家的败亡呢？就是由于失去了这常，国家的祸就会发生。”

所以李然的回答可谓滴不漏。

然而他的这态度，却让楚王依旧不甚满意。

他既没有明显偏向于晋国，也没有明显偏向于楚国，而是摆事实，讲理。

原文：

李然的话音落下，偌大章华台内顿时一片死静。

听到这话的李然当即再度一笑，微微摇，而后缓缓：

“再者，韩起与叔向皆是晋国的重臣，若能把他们留在楚国，晋国日后还拿什么与我楚国抗衡？”

楚王借着酒劲轻蔑一笑，英武的脸上顿时满是嘲讽的表情。

在楚王看来，似乎搞定了韩起与羊肸，就等同于搞定了整个晋国一般。

“敢问大王是想要怎么防备他们呢？如果这些大王都考虑清楚了，那么羞辱他们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没有，还请大王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晋国如今敬奉大王为盟主，大王向晋国求婚，晋侯就送来了女儿。而且晋侯还亲自送她城，并且让上卿和上大夫亲自将她送到楚国。如果大王这样还要羞辱他们，大王还需早打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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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知，这是楚王故意在试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