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殿下常来坐衙，尔等难就一直这样侍奉着？成何统！”

“是，大人。”

一众孔目、低阶文吏面微变，纷纷散去。

魏王见此，心一突，连忙致歉：“我冒昧而来，方才好奇，遂寻衙中司吏问事，妨碍了公务，还请贾兄见谅。”

贾珩：“魏王殿下方至，不明就里，倒无可厚非，但他们多为积年老吏，丢下手中公务，而向殿下围拢，实在不成样，是本官御下无方，让殿下见笑了。”

这其实是正常现象。

一位亲王司衙观政，若在六还好一些，科举正途的官员，多见风骨，见礼后各归其职，但如是沉沦下吏的令史、书吏，自别指望着个个都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这是趋利避害的人之常情。

“于我而言，这样一位国家宗室，甚至是储君候选人，限制其在五城兵司的存在，才是不智之举，那时别说宋皇后不满，就是天心里也有想法，毕竟人家才是父，魏王既到了五城兵司，如果颇有建树，甚至可能接掌五城兵司。”贾珩目光，思量着其中利害。

其实，待时机成熟，他提五城兵司的差遣，也是要主动辞去的。

之前，忠顺王寻人弹劾时他不好离职，因为那是被人赶走，意义不一样。

但等李瓒一去，他事实上掌控京营，甚至直军机，最多一年，他就要主动辞去五城兵司差遣，专心京营军务与锦衣府事务。

当然，五城兵司，还会留下他表兄董迁，以为耳目。

否则，若不辞去，真的要京营、锦衣府、五城兵司一肩挑？

所以，崇平帝的隐藏用意，也是让他帮着培养下魏王，同时也是对魏王的考，如得用，五城兵司由其代。

不然，一个个儿都养废，谁来接班？

而他自的立场又要定，不能忘了自己是谁的人，所以本也是对他的考。

帝王心术，不外如是。

至于魏王对他的态度，自他阅兵晋爵之后，这位魏王的态度，已到了恭敬，甚至讨好了起来。

依稀记得，当初京城郊外，他习练骑之术时，首次遇到这两位王爷，当日自己在彼等中，只怕于草芥无异。

魏王自始至终没将目光放在那些小吏上，笑问：“贾兄，我在醉仙楼摆了酒宴，中午可有时间，一同饮宴？”

贾珩沉：“殿下见谅，等会儿，我还要拜访李阁老，商议北疆防务，李阁老将镇北平，明日就要发。”

魏王闻言，面微震，遗憾：“那可真是事不凑巧了。”

兵尚书李瓒将要赴燕，此事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这等父皇的肱重臣，他也想去见见，但又有些不敢。

贾珩想了想，说：“改日罢，改日我请殿下。”

魏王了，笑：“那就一言为定。”

贾珩这时唤了范仪，询问着几天神京城中的治安，吩咐：“范主簿，将最近京中治安案例汇总，拿给魏王阅览。”

魏王面诧异，看向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