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余！本官如今奉圣上之命，都督锦衣府，对此象，不能视而不见，陆同知，本官现以天剑令你，不得再鲁莽从事！”

当着一众锦衣的面被训斥着，尤其瞥见一旁纪英田似笑非笑的戏谑目光，陆敬尧面青红错，拳攥，不发一言。

形势比人！

贾珩：“都下去忙吧，锦衣千曲朗留下。”

众人齐声应是。

贾珩与曲朗二人行至内堂，屏退左右，重又落座。

贾珩提起茶壶，给曲朗斟了一杯香茶，压低声音，问：“曲千，先前代之事，可有眉目？”

所询问之事，自是关于忠顺王之事，时隔半个多月，也应有一些绪。

曲朗受若惊接过茶盅，低声：“大人，已查清了一些，记述细节在此，呈送给大人一览。”

说话间，从怀中夹层里取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递将过去。

贾珩暗暗了，接过纸张，展开，垂眸阅览着，随着“刷刷”的翻阅，心冷笑涟涟。

果然，一只硕鼠扔粮仓里，不偷吃，几无可能。

忠顺王平日生活奢靡无度，如单独凭借亲王俸禄，本不可能维持如此庞大的销，其人掌着内务府，如何不上下齐手，中饱私？

而其奉命监修皇陵以来，贪污工款，于土木石料上以次充好，于采购买卖，此外王府在京畿三辅，多有横行不法，草菅人命之举。

“这些足以让忠顺王灰土脸，但想要扳倒其人，就需寻找其图谋不轨的证据。”贾珩思忖着，将罪证材料重又叠起，觉得再等等，就可将这罪证找人放去。

想了想，又将湛光转的眸，盯着曲朗，问：“继续让人盯着，另外一件事儿，不知本官能不能信任曲千？”

曲朗闻言，心一震，面肃然说：“昔日翠华山与大人同甘共苦，共赴敌巢，下官能有今日，系赖大人一手提携，还请大人吩咐。”

他已听到风声，北镇抚司镇抚使仇良已被借调在北，镇抚使一职空悬。

贾珩了，叮嘱：“此事，事涉本官族里一位族人，但也牵涉到大同、太原等军镇防线安危，你需得派谨细人去查办此事。”

贾赦之事，或者说，晋地的商贾带路党，都需得派人调查，等时机一至，连起。

曲朗见对面少年权贵说得郑重其事，心不由一动。

贾珩从一旁的书案上取下纸笔，刷刷写了一会儿，递给曲朗。

曲朗接过，眸光微凝，见着上面记载的任务细节，面渐渐凝重起来。

贾珩：“本官也只是怀疑，你让人暗中调查一下，尤其晋、代之地，商贾走南闯北，许有北向而与敌暗通款曲者，锦衣府有警视刺探之职，对彼等吃里扒外之徒，如寻找到证据，绝不姑息。”

他怀疑贾赦向草原走私，应不是个别现象，这里面应有一个庞大的走私链条，如晋地的商贾，前世那个明末就是带路党，这一世说不得也和建眉来去。

如果他能找到晋商卖国的证据，就可将此辈一网成擒，抄晋商之财货以充实国库，想来天一定欣然见此。

只是，这些商贾背后不知是哪一路神仙，没有如山铁证，不好轻举妄动。

曲朗：“大人，卑职等下安排人去办。”

贾珩：“派往扬州城的探事，近日可曾送来汇总。”

先前答应黛玉之事，也好一并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