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贾珍对在西府的胞妹不闻不问。

惜心不可能不到寒心，那么对贾珍逆来顺受的尤氏，在惜心，想来也没什么好可言了。

念及此，贾珩端起茶盅，抿了一。

心，如是惜见到那天尤氏向他送围巾，会不会说一句，“嫂嫂，惜有话说……嫂嫂对得起放在外的兄长吗？”

难说……

“这个孤僻、冷漠的，冷心冷，估计比晴雯的爆炭脾气都难调理。”贾珩放下茶盅，思忖着，正好对上在一旁侍立的晴雯。

削肩膀、蛇腰的晴雯，冲贾珩轻轻笑了笑，那张狐媚的瓜脸儿，嗯？眉弯弯，竟见着几分温婉、柔顺。

贾珩面微顿，心不由失笑。

这问题少女，都带好一个了，倒也不差惜一个了。

这边厢，秦可卿拉着惜的手，说着问候的话。

在温柔和平的谈中，惜也不似先前那般清冷，一一回着话，湘云笑着补充。

直到夜幕降临，尤氏和丫鬟彩蝶过来，说院落收拾好了，秦可卿才领着惜过去，待安置下来。

待稍晚一些，秦可卿和惜单独说着己话。

另外一旁，书房小厅中，贾珩与黛玉、探、湘云围炉茶话，主要是贾珩问着惜这二年的变化。

探轻声：“珩哥哥，惜妹妹以前还好一些，说笑比较多，也就这一二年，不笑不语的，这次搬到这边儿来，希望能过得快乐一些罢。”

贾珩叹了一气，：“我瞧着是清冷、孤僻了些，她屋里摆着佛经，以后这等书断断是不能看了，这等佛经最是移人情，让人思虑过度，说来……”

然后看向一旁的黛玉，：“说来，林妹妹眉尖若蹙，忧郁藏心，记得初见，我也和妹妹说过，要少思少虑的。”

黛玉星眸嗔恼，轻声：“珩大哥说着惜妹妹的事，怎么突然说起我了？”

芳心却有几分涌过。

少思少虑，她如何不知，只是……

湘云笑：“珩哥哥，我呢？”

贾珩笑：“云妹妹豪迈豁达，自不必说，惜妹妹和林妹妹，若是能学学云妹妹这样的心态，就好了。”

湘云格格笑，拉过黛玉的胳膊，在怀里蹭着，笑：“林，你总有一样向我学的了。”

黛玉：“……”

贾珩想了想，轻声：“方才想起一联，打算送给林妹妹，以为勉励，妹妹若喜，可为座右之铭。”

黛玉闻言，罥烟眉下的秋明眸盈盈波动，一下被引了心神，轻声：“珩大哥，什么联？”

探这会儿也扭脸看向贾珩，英媚的明眸之中，期冀之光闪烁。

贾珩徐徐：“辱不惊，闲看前开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此联赠予妹妹。”

这是陈继儒《小窗幽记》中的句，因明亡于嘉靖二十九年，而彼时，陈继儒还未生，故而这对联从未显于世。

黛玉闻听对联，品读着词句，一剪秋明眸宛有烟波横生，倏地抬起，目光楚楚地看着对面那少年，与那清眸对上，一时之间，心尖轻颤，竟有些不知所措。

以黛玉之文采，自能受到这对联中的恬淡、闲适心态。

正因如此，才觉得……用心良苦。

而且，这是专为她所作的，一念至此，愈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探明眸焕彩，喃喃重复着对联，赞：“当真是旷达、澹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