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凝眸看向晋长公主。

心底轻轻叹了一气，将手中的画装裱好。

在一旁侍奉着笔墨的婢女怜雪，清声：“殿下的画艺技法日臻圆了，远近之景错，只是惜乎只有一人在空山独坐。”

怜雪忙碌的手，顿也不顿，清声说：“这一个多月，除却北边儿战事平息外，朝廷上上下下都关注着东城的财货置，另外邸报上说，武英殿大学士将要离京去边，抚恤边关阵亡将校、京营节度使王腾，自西北三镇查边返京。”

晋长公主凝了凝眉，却只当未闻这话，而是问：“京中，最近可有什么新闻没有？”

“树静而风不止。”怜雪眸光低垂，轻声说。

桃树下的少女，分明是尚在闺阁之中的长公主，就是为何不见那位太詹事府少詹事，前驸的影？

晋长公主玉容顿了下，望着少女的目光就有几分莫名之意，：“当年之事，是非纷扰，你也不可太过执着了，需得往前看才是，你正值芳龄，还有大好年华。”

这里想来……多半是有着她不为所知的隐情了。

怜雪轻声：“婢以为，贾钰这些日，似有意……在疏远殿下，自翠华山剿寇还京，一个多月以来，都未登门拜访，若说忙于公务，但这一个多月，不可能半天的空暇都不吧？”

只见画纸之上，一着火红衣裙的少女，坐在烂漫桃拥簇的凉亭中，手抚瑶琴，面向远垂挂在山涧的瀑布，青天之上，白鹤飞过。

几十年后，待崇平帝的后人登基，再对当初被冤枉、牵连的人平反、矜恤，这是来自胜利者的王者气度。

晋长公主轻笑了下，并没有回答怜雪的询问，说：“不过是信手涂鸦罢了，当不得方家之哂，却比不得你家学渊源，技艺湛。”

晋长公主闻言，一双清眸闪了闪，轻声：“这一去一回，朝局倒也闹。对了，贾珩呢？最近可有关于贾珩的新闻？”

晋长公主正在一旁婢女送来的金盆清中洗了把手，拿着巾着，接过一杯香茗，呷了一，闻言，挥了挥手，示意婢女下去。

晋长公主笑意凝滞了下，问：“什么话当讲不当讲的？”

只见那画纸右上角赫然有着题跋，“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知前这位大汉长公主并非如其所言，对往事已经彻底放下，否则也不会执笔作画，寄托幽思。

怜雪：“婢两年前发过誓，父亲沉冤未雪以前，就不再作画。”

“那也该捡起来才是，你我这样的人，这一辈，总要寻个寄托思绪的事才是。”晋长公主轻声说着，就是幽幽叹了一气。

晋长公主默然半晌，幽幽：“他最近在忙着里办的差事

待将最后一笔画完，晋长公主放下笔，轻声喃喃：“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

怜雪闻言，一时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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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此刻坐在一方书案之后，手持羊毫笔，凝神作画。

至于这幽思是对谁，她也隐隐有几分猜测。

怜雪：“那……殿下呢？”

怜雪垂下清眸，柔声说：“婢已有两年未作画，技艺早已生疏了。”

怜雪抿了抿樱，轻声：“近期倒是没有……只是殿下，婢不知有话当讲不当讲？”

抬起螓首，一双熠熠明眸看向正在书案前收拾着画轴的怜雪，：“上一辈儿人的事，过了许多年，婵月业已长大成人，再揪着不放又能如何呢？你父亲被冤杀，但当年被冤杀的太旧，何止你父亲一人？若想平反，只怕要等几十年后了。”

下，条案后，晋长公主着一袭淡黄装长裙，纤腰束，玉容薄施粉黛，挽起这时代妇人梳起的峨髻，光洁如玉的额，正中描着三儿钿，白皙中一嫣红，明艳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