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还说，所有的善都是打个底，是人的底线，退到这一步的时候就是你无路可退的时候，那么在这个底之上的任何手段，都不必留力。”

“在你离开无为县之前，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但，天就真的对她毫无察觉？

林叶说：“宁大人在之前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目的，只是让天看到一些他的把柄。”

崔覆野向后退去很远，他停下来的时候，上半都已经快要直不起来了，弯着腰，大大的息着。

所有的事，都可以照轻重缓急划分来。

那个被无为县百姓称为菩萨的老婆婆，在丈夫被害死之后的十几年中，也不是真的只了救人这一件事。

谢云溪此时此刻，脑里都是那位她没有见过，但此时她无比钦佩的老人。

守善库一直都在。

他想历练自己。

可此时此刻，连接了那个斗笠刀客三刀之后，他知自己没有那么大。

“你原来是在拓跋烈边的人，那个几次现在林叶边，救过林叶的人。”

也许，她是最清楚大将军刘疾弓是怎么死的那个人。

婆婆还有一句话，林叶没有说。

鱼湪县。

又或者，她是最清楚天是一个什么手段都能用来，且什么手段都不留力的人。

那么所有的秘密，也可以照重要的程度划分来。

谢云溪想着，那位婆婆，到底是多不信任天，才会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因为我忽然醒悟过来。”

“要多大一步？”

谢云溪明白了。

婆婆说，别人敬仰的菩萨，可不仅仅是因为菩萨普度众生，还因为菩萨她有普度众生的实力。

她看向林叶，视线有些小小的贪婪，因为林叶那张侧脸，确实很好看。

她问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想想看，当年御凌卫最盛的时候，什么事是天想知但不能知的？

林叶后的守善库是比蛛网更大的秘密，那么就借着蛛网要暴来，让守善库蛛网中。

“婆婆说，有人把你送到我边三年，是因为想要用我的善念善心给你打个底。”

不能说这张脸棱角分明，可线条上的柔和也只是表象。

三刀，不仅仅是劈掉了他大分的修为之力，也

所以谢云溪有些疑惑，但她知这是林叶心底的秘密，她不能问。

林叶回答：“她只是告诉我，你要学会对人有防备之心，也要学会去用别人对你的防备之心。”

“她说，退一步，是不想害人，一步，是不准害人的人继续害人。”

她也知，当林叶把守善库这三个字坦然在她面前说来的时候，她就真的已经走林叶心里了。 [page]

拓跋烈当年经营了云州十几年，他始终不想让天看到他在云州到底经营了些什么。

林叶把云州城经营成了这样，如果不也和宁未末一样，让天看到一些什么，那天的疑虑可能会更大。

林叶回答：“想看看，歌陵城里的人到底想看到什么。”

现在，林叶是想让天看到蛛网，可是天看到的，只是林叶想趁机让天看到的。

“那位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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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覆野着气，弯着，抬着，所以看向那个斗笠刀客的时候，睛是翻着的。

“你这一步，天未必看不到。”

谢云溪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气力不足。

“我知你是谁。”

他一向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甚至还想过，如果有一天到了不得不亲自去解决林叶的时候，他也有这样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