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天不眠不休，再加上神度张，维克托的疲惫已经渗透到了骨里，原本只想着靠一会，闭闭，甚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

这番话说完，索菲亚站起，径直门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咣当的开门声将他从睡眠中惊醒，陡然一震，他还差从椅上摔下去。

门，索菲亚正拿着几张纸走来。

维克托抹了一把脸，醒醒神，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索菲亚的双手上全都是血，就连军装的裙和前襟，也溅了斑斑的许多血迹。

作为“大人”，维克托要的不是一味的追求真相，而是需要在真相和给下属机会之间寻求一个平衡，至少，要让那些替他办事的人，追随他的人，看到更多地希望。

维克托的心里陡然有了一如释重负的觉，他没有继续去看手中的供，而是扭看向盥洗池边的索菲亚。

“应该是真相，”索菲亚转走向审讯室对面的盥洗池，“至少我没有诱供，证词里的一切都是那女人自己代的，如果不意外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厚重的铁门咣当一声关闭，维克托才缓缓收起脸上复杂的表情。

她貌似有些疲惫的走到铁桌旁边，将手中的那几页纸丢在桌上，说：“好啦，拿到供了。”

“叶格罗维奇少校已经带人去抓捕佐祖阿什维利了，”索菲亚在盥洗池边洗着手，她面前的镜里映她姣好的面容，“佐祖阿什维利潜逃的可能不，但那个博里斯?波波罗夫多半已经离开了莫斯科，而且，我怀疑这个名字可能都是假的。”

索菲亚瞟了他一，伸手拿过桌上的香烟，直接把烟盒送到嘴边，用牙齿从里面叼一支烟卷，糊的说：“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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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重新走回到维克托的面前。

维克托起走过去，将从袋里摸的香烟放到桌上，一边伸手去拿那几张纸，一边问：“是真相，还是大家喜的结果？”

索菲亚给的这一番建议，可不仅仅是针对这个案的，而是针对他个人的行事作风的。

自打重生以来，维克托对自己的新生并没有太多的野望，他最初的追求就是活着，然后就是想作为一个好人活着，再之后，就是想作为一个好人尽可能舒服的活着。但现实正在一的告诉他：想活着没问题，想舒服的活着也没问题，可要想个好人，尤其是个纯粹的好人，那就得把前两条要求放弃了——或许“人”与“好”本就是存在对立的，要将它们组合到一块的人，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维克托，”弯下腰，索菲亚把脸凑到维克托的面前，将额在他的额上，同时，一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一边说，“你所说的那份压力，本就不应该存在，知为什么吗？”

维克托没有再问，低去看手上的供。

过去，维克托办理任何案的时候，都讲究个真相，几乎每一个案件，他都要事无细的自己捋一遍，什么证、证词等等等等，他都要自己审查。

维克托本不知什么博里斯?波波罗夫是谁，他还没看供呢，而且，他现在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上面。

“对你来说，这个案是个压力，但对于很多下面事的人来说，它却是个机会，”索菲亚盯着他的睛，说，“你是大人，知吗？你需要的，就是把案给那些看到机会的人去办，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时候告诉他们，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这个该死的案破了，他们就能得到他们应得的。然后，维克托，相信我，等不到规定的期限，你就能得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而索菲亚所告诉他的，就是让他认清自己是个“大人”，对他来说，那些案是压力，需要求索真相，而对于下面那些办事的人来说，每一个案件都是一个机会，他们求索的或许是真相，或许不是，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个机会他们都不想放过，每一个案件都想一个结果来。

长一气，似乎是想要吐尽腔里的抑郁，维克托将脑里七八糟的想法一脑抛去。他接受了索菲亚的建议，背靠着椅闭目养神。

维克托受着从她鼻腔里来的，睛里则看到了她蓝眸中闪烁的莫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