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速至200节。”塔台说。

转过弯并降低度之后，穿过云层，前方隐约现了一座平原上的机场，但不同于民用机场的忙碌，空中盘旋着好几架军用直升机，像是在监视着航班的一举一动。

路惟静四抓的手被帕辛科娃握住，后者注视着她的睛，将她手里捞到的几张纸条取走，成纸团，扔在地上，然后说：“相信你自己，你不需要这些纸条的。”

塔台说：“下3000，修压0.78psi。”

帕辛科娃也忽略了这个细节，因为她主要在思考在降落失败时的挽救方法，同时还要提防昔拉耍招，虽然她反应很快，在门板被飞后的一两秒内就通过念动力重新将门板压在了破上，但路惟静第二次抄写并贴在仪表板上的那些纸条又一次被飞，主要是飞机上没有胶，纸条都是用贴上去的，而这次绝不可能再写一次了。

“俄航835，下3000，修压0.78psi。”塔台以为她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若不是伊芙再三提醒，她真要把度调整为7000，实际上飞机里的仪表是英尺，但塔台用的是公尺，差了三倍，她要将度表设置为23000，这要是设错了，若是塔台发现得早，也许还能及时挽救，若是晚了，就直接错过降落窗，因为下降度不够，直接从机场上空飞过去了。

“减速至200节。”她重复并作。

航向150，下降速率1500。”

路惟静一下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考试时的卷里全是老师没有划过的重似的，绝望而徒劳地想抓住那些在空中飘舞的纸条。

她又找到下降速率的旋钮，先拧到1500刻度，再下以确认，然后再调整航向，这个得先再拧。

路惟静愣了愣，视线随着纸团落在地上，帕辛科娃这类似于破釜沉舟的法彻底断绝了她寄望于小抄的念，那就只能背一战了。

她慌的心情稍微平复下来，她透过舷窗看了一越来越近、在视野中越来越大的机场跑，咬牙把心一横，了，否则还能怎么办呢？

路惟静咽了唾沫，之前都算是，从减速开始，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这里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容错率几乎为零，速度一降下去就不能指望靠她再急拉起机，要么成功着陆，要么机毁人亡。

她忽略了一件事，不仅是她忽略了，不在场的伊芙更是没办法照顾到这個细节，就是随着飞机度的下降，大气密度提升很快，机舱内外气压差距逐渐被缩小，糊在破上的那块门板是通过机舱内的气压来压在玻璃上的，当迎面而来的风压超过内外气压差时，那块门板一下被开，风不是从破涌，而是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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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调整完毕，飞机开始转弯并降低度，她瞄了一伴飞的战斗机，总觉它的存在是为了在航班失控时一炮将航班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