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心海回过味来时，已经错失了拿这事质问陈涯看他反应的最佳时机。

“别张，”陈涯看向罗令，“这是你第一场演唱会，以后你还有很多场，不要怕，只顾向前。”

一个方言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令娃，你老汉被人打了，都破了，血直啊……”

陈涯和江心海两人睡惺忪地坐直，两颗迅速分开，都下意识忽略了刚才靠在一起睡得香的事实。

“哦。”

所以在得知这是陈涯第一次坐飞机之后，她有些歉意——自己剥夺了陈涯第一次的靠窗验。

“是在家里坐着吃饭啊，有人朝我家扔砖啊，那砖把窗砸破，把你老汉砸了呀。”

就在此时，罗令的手机响了。

陈涯靠在了她肩上。

“到演唱会开始，还有5个小时，”陈涯看了看腕表，“我们……”

可是歉的话说不，又不好意思换位，只好一不二不休拉下舷窗的窗帘，假装睡觉。

江心海听说香都的免税店很赞，基本买不到假货。

这是这首歌第一次面世，同名专辑准备在演唱会后发售，有了演唱会加持，再加上歌的质量本不错，这张专辑肯定会卖爆。

“令娃啊，”对面传来罗令母亲有些疲惫的声音，“妈本不想跟你讲，这一个月，家里隔几天就被扔砖，都是什么天王、天后的粉丝，说你侮辱音乐啊……”

歌单上第一首就是最近传唱度最的《冲动的惩罚》，之后还有《西海情歌》《披着羊的狼》等等知名歌曲。

忽然她冒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清醒。她闭着睛假装熟睡，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向陈涯方向倾斜15度，摇摇坠向他靠去。

“一共30首。”

“当然不是，我们得去看看罗令，”陈涯说，“还不知他心态如何，得跟他打气。”

“这次一共要开4个小时，不要张，放平心态，”陈涯说，“尽量少说话，把嗓养好。”

他接通了电话：“喂，妈？怎么了？不是说了这两天不要给我打电话……”

“去逛街吗？”

就是脸有疲惫。

江心海吓得几乎了起来，一颗大脑袋，突然倒在了她肩膀上。

刀狼不停，回去桌上拿了一张节目单过来，递给陈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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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海略微有失望。

罗令了。

她伸手，想把他脑袋拨走，但最终又放了下来。

作为一位知名童星，她坐飞机的次数和一般人坐火车的次数差不多。

眯着装了十分钟，她开始真的犯困了。

僵直，脑门冒汗，江心海万万没想到，陈涯居然在睡梦中靠在了自己肩。

罗令“霍”地站了起来：“被谁打了？在哪里被打的？报警没？”

偷偷睁开，看了一下陈涯的侧脸。看到他也在闭目养神。

算了，不了，由他去吧。

飞机行下落的时候，机震动了一下，把两个人都震醒了。

他们乘“的士”一路到酒店放了行李，又跟罗令打了电话，三人约在罗令的酒店见面了。

她想在无意中靠在陈涯肩膀上，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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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第一场雪》放在最后一首压轴。

只要演唱会成功，再加上专辑销量，陈涯的资金就能回笼，也不怕《遇见》不来了。

……

但装了半天，她最终都没倒下去——是她自己内心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她。

和上次见面相比，罗令的穿着要稍微好了一，虽然还是那个鸭帽和文化衫，可看上去清了不少。

罗令压低声音：“为什么往我家扔砖？”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