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载耐着了大半个时辰的符合社礼仪的无聊事，说到正事的时候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便恳请从大理寺提个人来。

于是李钦载跟杨德裔两人开始无目的地闲聊，从今日的天气呵呵呵到昨晚的人儿嘿嘿嘿，从英国公的贵康健否，到遥祝天万寿无疆……

杨德裔已五十来岁，五官颇为端正，颌下一缕白的胡须，更添了几分正义，从面相上看，确实适合大理寺的活儿，铁面无私的官儿就该长这模样。

唐戟再次沉默，等了许久，李钦载有些不耐烦了，唐戟才重重地：“我答应你！我的家仇，自己报！”

走大理寺监牢，李钦载向武之谢之后，便打发武之离开。

说完李钦载也不回地离开。

大理寺后堂东侧的厢房里，李钦载见到了杨德裔。

一废话说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差不多该说正事了。

杨德裔的回答在李钦载的意料之中，能痛快答应才叫有鬼了。

李钦载笑了笑，：“不能。是我用你，不是你用我。人要清楚自己的定位和价值，主家可没有帮手下报私仇的义务。”

而他站在大理寺门许久，招手叫来了刘阿四，附在他耳边密语了几句，刘阿四领命而去，李钦载则独自拜访了大理寺少卿杨德裔。

面对长安城曾经臭名昭着的纨绔，杨德裔心里其实是有些顾忌的，李钦载近年来的事迹他听说过太多，这次拒绝了他，很难说这个纨绔会什么事。

李钦载与杨德裔并无私，但他还是让大理寺差役递上了自己的名帖。

杨德裔面带微笑拒绝。

李钦载了门，笑地行晚辈礼，杨德裔也站了起来，急忙谦逊回礼，称久仰。

不着急，今日既然登了门，就不能空手而回。

杨德裔听完后脸大变，立不满地瞪着李钦载。

李钦载笑了：“是条汉，等着，过两日便恢复你的自由。”

说半天废话是因为你和你家爷爷来不小，真以为咱俩很熟么？张嘴就要提人，我这大理寺少卿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谁往池里许个愿我特么都得答应？

李钦载起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袍下摆的灰尘，：“你的答桉呢？若是答应，我这就想办法让你恢复自由，若是拒绝，你我此生永别。”

陌生人突然登门，代表着肯定有事相求，杨德裔的心里首先便有了几分戒意。

“一声不吭朝我家送了几大箱银钱，李县侯好大的手笔，呵，想拿我话柄，本官那么容易就范的吗？”杨德裔冷笑。

官场的寒暄废话是必经的程序，若连这涵养都没有，也就不当官了。

唐戟沉默许久，挣扎着：“我若答应你，你能否帮我报仇？”

果然，二人又熬了小半个时辰后，一名青衣青帽的下人了屋，附在杨德裔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杨德裔望向下人，下人讷讷：“是百骑司雍州掌事，宋森。”

李钦载无辜地眨，指了指那名报信的下人，：“杨少卿为何不问问，礼是谁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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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裔本是司宪大夫，去年不知涉了什么事，被贬至大理寺少卿，只是降职一级，想必事情不是很严重。

…………

杨德裔对李钦载的来访到很意外，平日里本没有来往，属于逢年过节连礼都不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