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钦载的影消失在院内，拐角廊下，金乡的影转了来，盯着大门的方向，恨恨的目光仍余怒未消。

嘴上骂个不休，金乡的表情却越来越挣扎。

“没见过自己非要找死的人！如此大的祸事也敢往里掺和，真觉得自己的八字生得么？”金乡恨恨自语。

说完金乡不再犹豫，整了整发鬓后，吩咐侍女备车门。

…………

“你，你怎可耍无赖！”李治惊怒。

穿好官服的李钦载门，登上车径自奔太极而去。

接着李治咂咂嘴：“‘业于勤而荒于嬉’，咦，这句话不错，景初的嘴里常有振聋发聩之警言，善也。”

李钦载跪坐在李治面前，两人表情严肃，睛盯着面前的棋盘。

“没有！姓李的，你不要太过分，我好心好意劝你不要傻事，你便是这般编排我么？”

李治表情一僵，苦涩一叹：“是，没想到是朕的两个女儿……”

李钦载目光如湖泊般平静，澹澹地：“我只想帮弟一个忙罢了，厌胜巫蛊什么的，我并不想掺和。”

话没说完，金乡大怒：“李钦载，你混！”

这是昔日李治在甘井庄度假时，李钦载教他的玩法。

说完金乡扭就走。

李钦载心不在焉，待到想认真时，已然回天乏术，沉思索良久，突然伸手将棋盘上的黑白一通拨。

金乡呼，暗暗说服自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李钦载的嘴贱，自己早就从崔婕中听闻了不少事迹，平而论，这一次他还不算最贱的。

李治兴极了，一脸坏笑看着李钦载，等他再落一便赢了此局。

棋盘上黑白错落，却不是围棋，而是五棋。

平复了暴怒的情绪，忍住了把这登徒掐住脖茅坑的暴戾念，金乡努力用认真的语气：“李钦载，看在婕儿的份上，你莫傻事，这件事不是你能掺和的，你有妻有儿，了事妻儿怎么办？”

院里恢复了寂静，李钦载呆坐许久，神情萧瑟地叹了气，：“来人，给我更衣。”

李钦载没接话，迟疑半晌，终于直奔主题：“陛下，听说厌胜桉已查到主谋了？”

金乡加重了语气：“你帮了这个忙，就已陷其中了，难你不懂么？”

李治学会后顿觉比围棋手谈好玩，要动脑，却不至于太消耗脑力，很适合休闲舒缓压力，回到里后也乐此不疲。

李治气坏了：“朕与你玩个五棋就不是明君了？再说，这五棋还是你教朕玩的，朕若是沉迷于嬉玩的昏君，你便是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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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载打了个呵欠，敷衍地：“多谢县主的好心，我会记住的。”

太极，安仁殿。

羞成怒的模样，难不成你真的……？”

“厌胜桉我听说了，据说牵连的人不下千人，事发才三日，已有数百人被株连丧命，巫蛊之祸历来被帝王忌讳，任何人牵扯其中，必将承受万钧雷霆，李钦载，你掺和不起。”

李治笑容一僵，看一盘稳赢的棋被他拨，却来不及阻止。

棋盘上，李钦载执白，李治执黑，看李治已占尽上风，一落下，四星连珠，胜局已定。

李钦载表情一整，正：“陛下，臣尝闻‘业于勤而荒于嬉’，陛下是大唐英主明君，怎可沉迷于嬉玩小，臣必须劝谏陛下，明君不能瞎玩，不如认真批阅奏疏去吧。”

李钦载想了想，：“陛下嘱臣暗中侦缉此桉，臣却一无所得，是臣辜负了陛下，臣失职了。”

李钦载笑了：“师生如父，还是那个比喻，比如说，你不小心一栽……”

许久之后，金乡突然狠狠一跺脚：“混，匹夫，登徒，无耻之徒！若不是为了……为了婕儿，我才不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