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如此，先生回来责罚他们大快人心！”一名学大笑。

书呆们仍站在原地，当着李钦载的面虽然不敢再笑，但李钦载还是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快解恨的表情。

小混账们在院里站成一排，李钦载挨个儿过去，小混账们发哭爹喊娘的惨叫和求饶，刚才的英雄就义正面形象灰飞烟灭。

“没错，正应如此。反正那些纨绔在学堂里也是拖后，我们为何要與他们同堂求学？”

人都走了以后，李钦载独自站在院里，凝视着学们住宿的几排房，不知在想什么。

狄仁杰沉默片刻，低声：“权贵弟这些日固然犯错，欺负了国监学，可下官说句公话，错也不全在他们……”

“与他们同学，是我此生之耻辱，先生应该将我们分开授业，先生的学问也只有我们能继承发扬，指望他们学会，呵呵，先生一绝学早失传了。”

一阵兴奋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狄仁杰叹：“学堂两派系针锋相对，下官都看在里，说实话，权贵弟确实跋扈，但好在情直率，憎分明。”

一顿鞭下来，小混账们后背伤痕累累，互相搀扶着回了卧房。

李钦载笑了：“我明白了，烦劳怀英将学都叫到院里集合，刚刚挨了鞭的也都叫来，我下手有分寸，他们死不了。”

另一名学也冷笑：“咱们来这里之前，国监的博士早就说过，学堂是净净学问的地方，份地位在学堂里没用，错了事就该罚。”

“国监的学们也不全是乖巧懂事，他们平日里太傲气了，看不起那些权贵弟，论份，他们自然比不得权贵弟，但在学问上，他们常常嘲讽挖苦，言辞刻薄，两伙人的矛盾大多由此而发。”

李钦载站在屋外，听着学们狂妄的议论，越听脸越冷漠。

李钦载想了想，：“我总结一下，意思就是，一方嘴贱，另一方手贱，嘴贱的没事，動手的却倒霉了，是这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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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呆们朝李钦载恭敬地行礼，乖巧地散去。

“一群只知靠父荫祖荫的虫而已，除了欺凌弱小，嚣张跋扈，他们还会啥？这人本不学问，他们连现在学堂的资格都没有。”

“诸位，先生已回来，我等不如明日向先生恳求，将我们与那些纨绔分开授业，我们是国监的学，来此求學我们只服先生學问，却羞于与嚢虫为伍，先生应该将我们与他们分开，诸位意下如何？”

李钦载没跟他们客气，说鞭就鞭。

“哦？怎么说？”

不动声地离开，回到学堂的院里，狄仁杰迎了上来，叹息：“李县伯，虽说学犯了错应该惩戒，但……您下手未免太狠了，那些权贵弟一个个伤痕累累，正趴在屋里哭呢。”

屋里，国监学们正在幸灾乐祸地笑，没有外人在场，他们的笑声分外畅快。

良久，李钦载迈步朝学们住宿的屋走去。

“都是不学无术之辈，咱们来此之前，听说那群纨绔的成绩一塌糊涂，先生的题他们从来没及格过，每次考试后都要挨鞭。”

一句话令小混账们破功，一个个灰土脸了门。

李钦载笑了：“学堂就是这风格，他们的爹娘都没说什么，你心疼啥？”

“觉得自己很悲壮很正义是吧？明明是欺凌弱小，搞得像慷慨就义的英雄，要不要脸？”

狄仁杰愕然，随即苦笑：“应该……是这意思吧。”

脸微沉，李钦载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明日再上课。”

书呆们站在廊下看小混账们受罚，人群里发幸灾乐祸的笑声，李钦载耳尖听到了，但没说什么。

悄悄站在屋外的廊下，李钦载一言不发，听着屋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