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景初知朕意，此行打压粮商，降低粮价，还将河东的贪官恶吏一举端了，消除了灾年之大患，功劳可不小，朕此时很庆幸，幸好当初任你为并州刺史，否则难保不会发生民变。”

熟悉的长安城遥遥在望，李钦载坐在车里活动了一下长久酸痛的胳膊和背脊，长长呼一氣：“终于回家了……”

脱靴礼，自汉而始，地方官员离任之时，百姓无可挽留，只能留下官员的靴，以示万民盼其留官不去。

了城，李钦载首先去了吏官署，向吏卸了刺史官印，了官署后，再往太极行去。

李治又笑：“听说景初回长安之时，并州万民相送，并请行脱靴之礼？”

此生纵无闪亮，唯此一事，便是不负此生，不负后代。

长辞之后，李钦载登上了车，百姓们自觉让一条大，跪拜目送车渐行渐远。

殿行礼，刚弯下腰，李治便飞快窜了过来托住他的胳膊，使劲拍了拍他的肩，大笑：“景初可算回来了，不错不错！”

一切都有了意义。

这是为官一任能得到的最礼遇。 [page]

车颠簸，晃晃悠悠，行了十余日终于到了长安。

李钦载还是一板一地：“臣奉陛下诏命，并州任上幸不辱命，特向陛下复命。”

李钦载被李治夸得有點脸红，毕竟当初赴任之时，自己可没那么伟大尚的目的，纯粹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

殷殷的呼声里，李钦载抿了嘴，朝百姓们长揖一礼，久久不曾起。

李治摇：“换了别人，怕是不如景初之能，办也办得拖泥带瞻前顾后，也违了朕的初衷。”

此刻他，听到的是来退，那些最容易被史书忽略的声音，此刻却无比真实。

李钦载坐在车里，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他终于了一件可以向孙炫耀的事，将来老去，儿孫绕膝，他可以笑跟兒孙们讲故事，讲的是他年轻时的真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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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心情似乎极为畅快，笑：“朕知，朕都听说了，哈哈，景初不愧是大唐英才，任何差事给你，都能办得妥妥帖帖，这次并州之任尤为利索，朕看了你的奏疏后，亦不由为你拍案叫好。”

亦载舟，亦覆舟。

安仁殿内，李钦载又见到了李治。

“陛下谬赞了，臣只是尽本分而已。”李钦载谦逊地。

…………

刘阿四和曲们也动得泪盈眶，纷纷下，刀躬。

他的灵魂仿佛经受了一次彻底的洗礼，这些日在并州的一切，他原本只是凭着良心事，没想到百姓竟已将他的恩德记住。

时正午后，李钦载在门前没等多久，很快便有宦官来，恭敬地将李钦载领门。

李治叹：“脱靴礼……朕登基以来，已然很少听闻地方百姓行此礼了，贞观时倒是有过几例，那都是官员对地方有大恩德，方有资格得此礼遇，说实话，朕真有些羡慕景初了……”

声震云霄的呼声里，李钦载呆怔四顾，眶泛红。

李钦载急忙：“一切皆是天恩泽，臣不过是代天领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