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夫人勉一笑，：“不真相如何，若并州粮价回落，咱们也没损失，大不了把粮运去，卖给别的城池便是。”

“刺史府这刚刚称病，江南的粮后脚就运了城，据说今日有粮商求见李钦载，他仍避而不见……很明显，李钦载已事先听到了风声，知江南的粮上将至，粮价一定会狠狠回落。”

韩国夫人脸上突然苦涩之，低声：“李钦载此人……王家主怕是小看了他，观他上任并州后，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行径，绝非简单之辈。”

俯舀起一勺沸茶，韩国夫人笑：“茶汤正沸，火候正好，王家主再品一品，味与刚才更有一番变化呢。”

韩国夫人沉默许久，忽然：“王家主，卖粮的事……妾想退了。”

“粮收得好好的，为何昨日又突然称病，说什么待病好了以后再亲自主持收粮一事，这病……呵，未免来得太巧，太蹊跷了。”

“与他为敌，妾毫无把握，一不小心便会首异，尤其妾的份……”

王行琛饶是人老成，亦不由惊讶地睁大了：“什么？”

王行琛脸渐渐沉了下来，冷声：“夫人早已涉事其中，此时收手，怕是来不及了吧？”

王行琛语气越来越冷：“你倒是收手了，可曾考虑过我们？你一个举动，会害无数人落地，莫非你不明白。”

王行琛沉片刻，：“昨日听说有江南的粮约一万余石并州城，据说是天下旨赈济，夫人与天家沾亲，不知此事确否？”

王行琛表情不见喜怒，中却光：“夫人三思，事已将成，没有半途退的理，你我的家可都投去了。”

韩国夫人伸手捋了捋发鬓，忽然了熟悉的妩媚风情，嫣然笑：“妾自难保，别的事可就不着了，此间事了，妾上回长安，天必会庇我。”

韩国夫人认真地：“妾已三思过了，钱财没了可以再赚，但我不想在并州把命丢了。”

韩国夫人一怔，摇：“妾在并州已居半年，回到并州后，与天家甚少来往，实在不清楚。”

王行琛盯着她的脸，神突然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很快恢复平静，淡淡地：“人各有志，不可求，既然夫人打定了主意，老夫不勉。但求夫人自保则已，莫卖了我们。”

，千年门阀的家主面前，她也到有压力。

韩国夫人媚笑：“妾与王家主相识多年，怎会卖老朋友，王家主多虑了。”

韩国夫人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定起来：“此时收手固然亦难脱罪，但至少是活罪，若继续与李钦载敌对下去，妾的命委实难知生死，两害相权取其轻，妾只想活命。”

王行琛捋须皱眉，缓缓：“理没错，可老夫总觉得不安，所以需要借助夫人在长安的人脉，打听天的风，首先要证实天究竟有没有下旨征调江南的粮。”

“夫人何此言？”

王行琛淡淡一笑，：“夫人何妨派人飞赶赴长安，此地离长安虽距千里，八百里疾行的话，来回不过数日，此事关乎河东无数粮商家命，当然，也包括夫人的，还请夫人赶派人确认。”

韩国夫人迟疑了一下，低声：“王家主，天纵是从江南调拨粮，至少也需数月，不会那么快的，妾以为……不实。”

“妾说，我不了，就此收手。”

王行琛笑了：“老夫也觉得不实，但那位新任的刺史李钦载却有些斤两，若果真不实，李钦载为何敢以四十文的价收粮？前日他已去整整五万贯，五万贯可都是真金白银，大家亲看着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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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