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把都儿更清楚。

作为从嘉靖年间就成为兀鲁特台吉的人，他尤为记得一个人。

那就是名震宣大的芳……

当年芳练兵宣大，常常领兵，多次击垮俺达汗，那一幕幕失败，都是把都儿所见过的。

而芳当时才有多少人？不过万余人，芳就敢领兵，寻找俺达汗主力，而当时的俺达汗拥兵三万有余。

以一万打三万，俺达汗还得躲着芳，那样的屈辱，把都儿也是记得的。

如果下的十五万明军，都如自家长所说的骁勇，那……

这一刻、把都儿回想起了刚才朱由检让人送来的手书，书中的内容很简单。

在信里，朱由检已经坦言会兵肃清鄂尔多斯两，而素有必然会去支援两兵，一旦素支援，朱由检不愿意和把都儿在战场上见面。

他建议把都儿带人去迎回被排挤到西北的卜失兔，而他朱由检则是会用索带着成为俘虏的素，去迎接归来的卜失兔。

不过、前和后之地，会成为卜失兔无法节制素的惩罚。

而尽卜失兔会失去前和后，但朱由检准许他在山北牧，但是顺义王号降级为顺义侯，而他会成为大明五军都督府北军左参事。

至于把都儿，他将会以五军都督府漠南总兵、山伯的份，和卜失兔一起成为大明的将领。

换句话说、就是朱由检要光明正大的打下河，而卜失兔和把都儿则是要带领土默特内附大明。

这样的屈辱，也是刚才把都儿脸难看的原因，因为在信里，朱由检太过骄傲了。

只是、在赛罕说明军十五万大军的锐程度后，把都儿动摇了。

下这个时代不是明初了，天气越来越冷，漠北和漠西的资源也是的用着。

土默特一旦在素的带领下战败，把都儿连跑的地方都没有，毕竟东边的东土默特和喀喇沁、土蛮都臣服大明，投靠林丹汗又不保险，可以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这情况下，把都儿似乎只能接受朱由检的意见，从兀鲁特台吉，转变份为大明的山伯。

素说的不错，把都儿骨里的骄傲不允许他投靠明军，但那是以前的把都儿。

现在六十多岁的他已经老了，他也怕死，他也想维持兀鲁特落的延续，也想让孙过上舒服的日。

这时候、朱由检的这份手书，以及十五万家丁级别的明军锐，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赛罕……”

沉默许久，把都儿艰难开，而赛罕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带众前往杀虎乞降，我带三千锐去迎回卜失兔，素会失败，我们必须保留兀鲁特落延续下去……”

“是！我现在就下令让众迁移，再派塘骑提前去请降。”听到自家阿布的话，赛罕表情激动。

毕竟在汉人老师的教导下，他一直向往中原王朝的世界，对每年都需要吃土的关外没有一丝留恋。

这次素自寻死路，他才不会跟着陪葬。

想到这里、赛罕怀揣着激动地心情转就要离开，但这个时候把都儿叫住了他：

“等等……”

“怎么了？阿布……”赛罕心里一咯噔，生怕自家阿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