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破有些惊惧的看着郑森，心说这士眉大的，竟如此狠辣？

“我真见过，不过那仅只是一次小规模的决堤，最后被堵住了。”黄宗羲说，“黄河面宽阔而且不，因此就算大堤上现缺，也不会快速扩大，还是以我见过的那次小型决堤为例，从十余丈宽的缺扩大到一百余丈，用了三天的时间。”

如此一来，被困在徐州的建大军就连粮都成问题。

“是。”郑森肃然，“学生仍以为只要能够重创建，只要大明能得中兴，就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大名府、东昌府乃至济南府的百姓也是可以牺牲掉，所以此时不宜对伪顺军使激将计，待到两三个月后建的麦快熟，再诱使伪顺兵北京，同时掘开黄河大堤，则建必然陷山穷尽之绝境！”

既便是杨破这个不懂战略的小把总，也看得此策的恶毒！

“学生遵旨。”黄宗羲拱手一揖，又对郑森说，“大木兄，你只想到黄河泛滥而下可以淹没建的屯田，更可以将建困住，却没有想到建是活的，他们在河还没有彻底泛滥开来之前就会提前撤围。”

这时，郑森忽然说：“圣上，学生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

届时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那真就是山穷尽。

郑森几乎同时想到了，迫不及待的说：“圣上，既然杨把总可以从黄河凫来，我们也就可以派信差凫去，甚至可以在夜间派一艘或数艘舢板渗透，学生就不相信建真能严密封锁好几里宽的河面！”

“没问题？那朕现在告诉你，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崇祯冷哼一声，“真要是照你说的掘开黄河大堤，同时诱使伪顺大军发兵北京，建绝对不至于山穷尽，但是整个北直乃至于山东的百姓却一定会陷穷尽的绝境！”

崇祯心说这个算什么，河底温通常都在四摄氏度左右。

“咦？”杨破愕然，“圣上也知？”

郑森说：“灭掉建肯定不可能，重创建却没问题。”

崇祯便对黄宗羲说：“黄宗羲，你来告诉郑森为什么建不会有事，但是北直还有山东的百姓却反遭池鱼之殃。”

明军若真的照郑森说的这个法，先让建消耗两个月的时间及两个月的粮，在徐州城外屯田，等到麦快要成熟的时候再突然掘开黄河两岸大堤，用滔天大淹掉建三个月心耕的麦田，与此同时伪顺军发兵北京……

“要不然呢？”黄宗羲摇失笑，“难不成你还以为只要掘开一个缺，就能在短时间内扩大到几百丈，河就能汹涌而下？”

“那你见过？”郑森有些不服，“黄河决堤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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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便是四摄氏度，不游惯冬泳的人也持不了多久，杨破估计是打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所以才能够持一个时辰之久。

这样的境如果都不算山穷尽，什么能算山穷尽？

整个土坯房瞬间就变得一片死寂。

“啊？三天？”郑森瞠目结，“黄河决堤竟然这么慢么？”

“这不可能。”郑森不服气，“学生以为断然不至于此。”

黄宗羲：“圣上，这封信应该这么写，就说我大明费了大量的人力力，好不容易才将建的四十万大军引到徐州战场，好不容易才造成了北京极度空虚的局面，接下来我们就要奇袭北京，所以派信使正告伪顺，不得与我大明争夺北京。”

然后建了三个月的麦田全被淹，屯田颗粒无收。

“是不是中要和些？”

不过，杨破的到来，给崇祯提供了一个思路。

崇祯回，目光的看着郑森：“郑森，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法真可以重创建？甚至有可能一下灭掉建？”

“嗯。”崇祯沉声说，“今晚就派舢板去邳州！然后让路振飞派信差绕凤府去洛给金星送信，但是这封信应该怎么写呢？”

郑森皱眉：“建能跑过洪？”

黄宗羲说：“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黄河决堤。”

“嗯，这主意不错。”崇祯欣然，“就警告金星安分。”

且不说河泛滥而下会淹死多少建，就算淹不死也会被困住，届时徐州的建就是想回去救北京也是回不去。

“你想要说什么呀？”崇祯没好气的，“还是玉石俱焚那茬？”

徐州的建回不去，北京就必然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