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看向许贯忠，许贯忠连忙翻译：“这厮乃是一个谋克，负责守这港，他说他知南朝汉人的本事，他们杀契丹人如杀狗一般，契丹人杀我们如杀猪一般，我们竟然敢说要拿了他们这等大话，便和三岁娃娃说要猎老虎一般可笑。还问我们，是不是南朝汉人都这般擅于？”

曹怒：“吾若不为，难如犯人般，任他们押解我等去见金帝？”

话音未落，那些金兵纷纷呐喊起来，政听不懂，呼延庆、药师听了片刻，低声商议两句，便以女真语作答。

曹：“如此说来，这厮平日就是个村中里正，打仗时就是一个都，呵呵，你对他说，不信也无妨，我等久闻女真人武勇，正要见识一番，有的便和我们斗一斗，等分了胜负，再看谁是勇士，谁是猪狗。”

这时呼延庆、药师又和那些金兵对答几句，许贯忠脸泛怒，曹忙问：“莫非金人无礼？”

“不劳关心！”曹收起杀机，冷然：“若坏了事，我自去领罪，与你等无！只是大夫，恕武某轻狂，不得不告诫汝等一句——谁若再敢于异族之前，些无胆无识之举，莫怪我以彼颈血，振奋军心！”

政、呼延庆也不傻，曹这一翻脸，当

他两个虽然号称会女真语，但是药师乃是个逃海贫民，没甚见识，呼延庆则是略知一二，说给童贯听很像那么回事，女真人却听不大懂，因此一般对答，都是这两个商量着回应。

这厢许贯忠得了老曹吩咐，果然厉声疾，但听熟练的女真语而，不止那些金兵愣了愣，药师、呼延庆更是面面相觑——

政被他这一盯来，只觉周一愣，血都冻僵住了，哪敢同他对视？连忙转过脸去，嗫嚅：“我的意思，多少、多少注意些分寸，莫、莫误了枢相大事也。”

许贯忠在曹后，轻声：“彼等问我等从何而来，呼延统领说我们是宋人，跨海而来，求见大金皇帝，有要事商量。”

许贯忠一番话说罢，那十余金兵倒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拿起脖上的角，呜呜响，不多时，四下里蹿百余个金兵，打扮同这十几个倒也仿佛，其中半数都骑着战，有一个似乎是目的，骑一匹大，浑都穿铁甲，铁盔，只是盔沿、甲，都外翻的来。 [page]

曹闻言，振声大笑，将船舷一拍，厉喝：“蛮夷好生无礼！不过打了几只辽狗，便自自大如此！贯忠，你告诉他，我等乃汉人勇士，绝无解甲之理，他若罗唣，先拿了彼等，再去找他们皇帝说话！”

说完又解释：“女真兵制，三百人家为一谋克，十谋克为一猛安，简单看，可以把谋克视为百夫长，猛安视为千夫长。”

曹然而怒，猛扭，一双虎目杀机毕现，死死盯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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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虽然观女真虚实，却没兴趣把小命到人家手上，要真这样，他拍拍就回青州，厉兵秣，虚实什么也不看了，大家将来战阵上见低便是。

政听了大惊，疾喝：“武节度，国家大事，你岂敢挑衅私斗？”

政一听顿时心慌，叫：“武节度，莫要孟浪！”

然而此刻听许贯忠一开，语音之纯正，词汇之恰当，便如女真人自家所说无异，呼延庆听曹提过，知此人年幼时随父游历，在女真待过两年，却万万没料到他说的这般好。

政听了大惊，一连退了几步，若非呼延庆相扶，几乎倒。

这个目比其他金兵，格外壮，手中提着一条狼牙，三十余岁年纪，满脸虬髯。听先前金兵七嘴八禀报一番，顿时仰大笑，将狼牙往船上一指，叽里咕噜，说一番话来，麾下金兵，都齐声大笑。

然而政唯唯诺诺模样，哪里得曹之？如今船上多半都是他的人，真正惹恼了他，将政等尽皆杀却，顺手便栽赃给辽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童贯分付，这趟使，其实是以政为主，曹的职责更似保镖，并在某些时刻稍微彰显武力，以免被女真太过看轻。

看官听说，事实上要是曹不在，还真就是这般一回事：使者们遇上些巡逻的金兵，“人为所执、为所夺”、“问之不理、屡杀人”，别说反抗，呼痛都只敢小声，后来还是药师鼓起勇气，“辩论再三”，连连声称见金帝有机密事相告，这才幸免不死，但待遇也没多好，“遂缚以行”，被捆着走了三千余里，历尽苦楚，才算见到阿骨打。

许贯忠：“那厮说的是，南蛮，汝等来我国土，当脱了衣甲，弃了兵刃，自缚跪行来见，才是理。呼延庆说这并非待客之礼，那厮们说，你们若不解甲自缚，我们就亲自拿下你等，杀海里喂鱼，伱等才知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