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岁少年郎，几个中没血？后来看多了世情，看够了丑事，渐渐就明白过来了，这一明白，血也就冷了……可是，也许有些人，是真的冷了血，然而更多人，若你剥开他心那薄薄一层唤作“世态炎凉”的冰，便会发现，内里那腔血，直同少年时无二。

见众人吵得激烈，曹下，看了看史文恭，又看向众人，缓缓开：“列位，我堂堂中华，论人力、力、疆域、智慧，无不胜那些异族千百倍，何以有五胡闹？何以有契丹称大？何以有党项难服？何以任他什么大小异族，都敢在我汉家儿郎面前夸武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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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一呆：“不是人人如铁么？”

曹看向周围众人：“你们都说说，史教错了么？”

他问的众人一愣，不惟这几个兄弟，周围的谷军，乃至曾市降军，亦有许多下意识围拢来，静静听曹说话。

众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开，即使樊瑞、燕青这等颇有慧的人，都不由拧起眉。

许贯忠清声：“不行，乘桴浮于海。”

一席话，好汉们顿时七情上面，连史文恭在内，无不齐声叫：“快哉！”

史文恭脸上怒气消散，转为迷茫——啊这？那我到底错没错？怎么什么话都给你说了？

燕青听了笑：“求、蔡京手下走狗无数，你能杀几个？”

曹伸手拍了拍李逵的：“这颗赤心，如金似宝，不染尘垢！无故欺我者，杀之，谋害我者，杀之，异族辱我者，杀之！君王无又如何？臣横行又如何？权贵枉法又如何？豪欺人又如何？不见李逵这双大斧么？若世人心中，皆有这一双板斧，怕什么世事陆离，怕什么天地无，自当砍一条康庄大，杀一片朗朗乾坤！”

许贯忠瞬间面红耳赤，呐呐半晌，摇愁：“两难，两难……”

有分教：血应同知己洒，颅须向国门悬，一声备战神州啸，七亿男儿皆少年！

曹宏声：“人人如铁，便是人人如龙！贯忠，众位兄弟，还有史教你，论聪明，铁不如你们，论机变，他也不如你们，但有一样，你们须得服他！”

许贯忠周一震，失声：“这岂不是……人、人人如龙？”

“好了！”

“史教错了么？聪明人错了么？大宋那等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孬兵蠢将，挣得钱就真比他教面、净吗？他不愿意把一腔血去换了蔡京、求们公侯万代，他错了么？”

史文恭闻言，面通红，一腰杆站起，满脸怒气瞪着曹，燕青连忙端起弩，曹却摆了摆手。

李逵瞪起：“能杀几个，便杀几个！我杀几个，皋杀几个，哥哥杀几个，你小乙哥也杀几个，卢员外、许小哥、樊老，一人都杀几个，他手下的鸟走狗再多，难怕杀不完么？”

曹指了指史文恭：“就是因为史教这样的聪明人，实在有些太多了。人人都聪明，看透了世，所以人人不肯力，肯力的傻，反而成了少数，寡不敌众死的凄惨，更让聪明人庆幸，你看，这就是傻的下场。那聪明人的下场呢？当两脚羊？任人鱼？辛辛苦苦挣的钱都拿去买平安？这就是好下场？”

李逵忽然起脚，大叫：“这有什么鸟难？不见铁这双大斧么？契丹、党项那些鸟野人若来欺我，大斧排砍去，求、蔡京若是来欺老爷，照旧是一斧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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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微微一笑，伸手了他：“汝隐士快活，奈苍生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