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郡公的话音落下，黄琼站起来。背对着老郡公，手中的念珠转的飞快。而他虽说没有说一句话，可也让还不知，这位手段狠辣的英王，在得知自己的隐秘之后，如何置这一家人。本就有些提心吊胆的那位老郡公，此刻更是倍压力，心中更是极其忐忑不安。

肤施郡公的那个二儿，没有经受住暴利的引诱，私下里面私自向北辽售火油和军械。那么那位卓知府，面对暴利就会经受住考验？黄琼本就不相信。更何况他接手矿山与铁厂之后，戒备那么的森严，本就是有鬼的。没有鬼，他那么的谨慎甚，他在怕什么？

而这位知府大人，能够肆无忌惮的的吞噬一个宗室的产业，这其中恐怕未必单单就是抓住了把柄这么简单。背后若是没有人指或是协助，就算他心思巧妙，也未必能够找到那位二公，私下里面售火油和军械的证据。那个二公就算再草包，这事情也会藏好的。

“这情况之下，他将那些东西运到何，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就他边的心腹知一些。不是老夫不想帮忙，只是这件事情，老夫实在帮不上。那个人险、狡诈，表面看着文质彬彬，可实际上却是心狠手辣的很。短短数年，便将整个延安府，经营得犹如铁桶一般。”

如今黄琼也算是带兵人。在民间被称之为石脂的火油，在战场之上究竟有多大的威力，他还是清楚的。冯舟山在庆府夜袭叛军大营，便是利用携带的火油柜纵火，然后在趁势掩杀，才以弱胜的。如果威力大的东西，在攻城上本就为弱项的北辽，不千方百计收买就怪了。

“别说寻常百姓了，便是老夫这个郡公，等闲就连这郡公府都不去。好在他多少还是顾忌老夫这个宗室份，自己也不会的太过分。在夺取石脂矿与铁矿，又敲诈了老夫一大笔钱之后，倒也没有太过于迫老夫。除了不能这郡公府，老夫平常日倒也勉自在。”

而此刻，总算揭开一些事情谜底的黄琼，心中非但没有半的喜悦，反倒是意外的沉重。原来这位卓知府，不愿意调离居然藏着这么多的秘密。照老郡公的话，那两座矿大致估算，仅仅朝廷的订货就足以项几十万贯。若是他在搞什么猫腻，恐怕项还不止此数。

听罢老郡公这一番话，黄琼却是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陷了沉思。良久才开：“粮的事情，今儿咱们先不谈。老叔，这肤施郡公府的铁矿与石脂矿，您转给他接手之后。知不知，两座矿生产来的那些产品，除了满足朝廷所需之外，都被他卖到了那里？”

听到黄琼想要见自己的二儿，这位老郡公微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让大儿，去将他弟弟带过来。只是在这位二公被带回来的时候，见到此人便是黄琼也吓了一大。这位二公，两条从膝盖往下，居然是空的。而两只手也是光秃秃的，一手指都没有。

就在屋里面的气氛，因为黄琼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压抑的时候。黄琼突然转过来，对着肤施郡公：“老叔，不知贵府的那位二公，现在是不是还在府中。如果在府中，可否请来，让侄儿见上一见？请老叔放心，侄儿既然刚才说过既往不咎，就肯定说到到。”

“英王，这不是老夫危言耸听，而是的的确确存在的。若是放在平常年月，他敲诈了老夫两万石粮也就罢了。可在这灾荒年月，他打着赈灾的旗号，从老夫手中敲诈了那么多的粮，却一粒都没有下发给灾民，这气老夫又如何能咽的下？所以便脆自己动了手。”

“那些走不动的，一家一家的被饿死。甚至在保安，很多村庄都被饿的绝了。府中的一个仆人去保安办事，回来与我禀报。在保安除了县城还偶尔有烟火之外，走上百里路都见到一烟火。路两侧的树，都被扒去吃掉了。甚至那里，已经现了人相的情况。”

“别说外面的人不去，就是里面的人想来，也不被允许。无论是矿工，还是炼铁的那些人，便是家眷都被接到了矿山上，一同被严密的看起来。而那些看守那两座矿山，还有铁厂的所谓护卫，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上那彪悍之气，倒是与军营中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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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黄琼的反问，这位肤施郡公却是摇了摇：“这个，老夫还真不清楚。自从两座矿落到他手中后，听说他不知从那里，搞来了几个江南人，在替他理事情。老夫在矿上的人，都被他们找理由给清洗掉了。而且他在接手后，更是派人将两座矿围得不通。”

只能打下四五十斤的粮。平常年月，都吃不饱肚，更何况去年的大旱？三县能动的人，都跑去条件好一的甘泉、鄜州逃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