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这位老郡公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老夫也知，那座可谓日斗金的石脂矿，成了很多人中的香饽饽。若不是老夫还是这宗室，上还有这个肤施郡公的牌位。让某些人投鼠忌，这座矿早就被人给取豪夺走了。可即便是这样，最终也是没有能逃过去。”

“当年先祖父光王，与世宗皇帝其余诸不同。因为母妃严格要求，养成了读书的习惯。所以祖父自就藩开始，便一向严格要求家人，不得欺男霸女，不得待封地百姓，不得凌辱封地官员。光王府自在延安府就藩开始，便是以诗书传家，在朝中是有皆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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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重掌大权之后，曾经有意恢复家父的光王爵位。但在别的宗室，即便是复爵也不过照惯例，降封为郡王情况之下。光王府如果没有递降，而直接恢复光王的爵位，势必会引起其他宗室的嫉妒。知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理的家父，再三上折辞了今上的好意。”

“还是持，将爵位照祖宗家法降为肤施郡王。反正复爵不复爵的，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本王亲王在就藩之后，只有永业田而无俸禄。复了亲王的爵位，没有半好，只是徒招人光罢了，又何必挂那个虚名。后来今上为了弥补父王，又将延川县境内铁矿赏给了他。”

“原来的肤施郡王，现在的肤施郡公府，靠着今上当初发还的，祖父就藩时候世宗皇帝赏的两万亩地。还有这延川境内的铁矿与石脂矿，以及郡公府自己开发的石炭矿，不用去取豪夺，每年的项便足以够一家几十人。过的在宗室之中，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就在五年前，也就是那位卓知府上任的第二年。一向不与老夫来往的这位知府大人，突然有一天带着衙役找上门来。说是府中掌生意的老夫第二，私下向北辽售一向严禁关的火油，还偷着向北辽运送本朝一向查极为严格的铁，甚至是直接售军械。”

“他说的那些，老夫又岂会相信。老夫自认家教还算严格，虽说府中有那几座矿，也算得上半个生意人。可老夫毕竟是宗室，什么该、什么不该，还是都清清楚楚。就算府中现一两个败类，可这通敌卖国的事情，也断然是不敢去的。要知，这可是谋逆大罪。”

“因为石脂产量很大，虽说制墨过程复杂了一些。但因为产量大，开采也简单的多，所以价格也低得多。在文人之中也更加的受迎。更何况，那些石脂在战场之上也是大用的。用石脂纵火，远比硫磺与菜油要便宜的多，而且火势也更加的凶猛，同样更加的难以扑灭。”

际都是怕宗室的。在老夫这个封地，原本也是一样。只是老夫这一支，自祖父于世宗皇帝年间，被封为光王就藩延安府后。一向都为人谨慎，家教更是严谨。”

“只是老夫万万没有想到，这肤施郡公府在传到老夫手上的时候，居然会有一天毁在这个曾经给府中，带来过丰厚项的铁矿与石脂矿上。老夫更没有想到，一向以诗书传家自诩的这郡公府，居然也会现中只有钱。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的败类。”

“便是当年，几乎杀尽了宗室的淮郡王也不得不承认。当年的淮郡王大权在握，视天家弟为，杀了那么多的宗室，对光王这一脉也只是圈禁罢了。虽说祖父在圈禁之中郁郁而终，可光王府大分人还是活了下来，没有因为鱼百姓，被人找到借成了刀下鬼。”

“要知石脂燃的火，除了用沙土之外，用是浇不灭的。这在军中被称之为火油的石脂，北地诸边军需求量很大。所以兵每年，都要向肤施郡公府大量的收购。甚至最多的时候，这里的石脂矿有八成都要上缴兵。有了那座石脂矿，等于端上了金饭碗。”

“不用像其他宗室那般横征暴敛，也足以让一家人过的钟鸣鼎。所以，自从父王复爵开始，便从不苛刻府中的佃。肤施郡公府的地租，最多收到不过五成。遇到灾荒年月，也经常豁免租粮。再加上自祖父就藩以来，一向以诗书传家，所以肤施郡公府的名声还不算差。”

“便是老夫这个郡公，一旦坐实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全家圈禁。这事情，老夫又岂会去？只是他拿的那些证据，却让老夫不得不信。而等到老夫将那个逆找回来的时候，一经审讯却发现都是真的。这个逆贪图北辽的重金，每年都向北辽走私大量的石脂。”

“再加上，这延安府盛产石脂。有些地方平地挖下去十几尺，地下便向上涌石脂。甚至打下几连在一起的竹竿，那些石脂自己便会顺着竹竿涌来。而这些石脂不仅可以燃烧，而且制成的墨远比松墨更加的持久，墨也更加的有光泽，最关键的是价格也相当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