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那威猛的形便转离开。

炽烈的日终于照屋内，却鞭长莫及落不到孟长河的上。

他藏在郁的影，看不清脸。

过了许久，孟长河呼一长气。

脱下那脏污的袍，换上黑的劲装。

收拢散的发丝，束歪倒的玉冠。

“夫人在哪里？”

等他走屋外，天已经昏黑。

两个小厮低弯腰，回答：

“夫人待在卧雨轩……”

咔吧。

两声脆响。

“下贱的杂碎。”

孟长河松开大手，眸光冷漠。

他看也不看骨破碎，倒下去的两个小厮，径直往卧雨轩行去。

穿过两个回廊，见到一座雅致的小筑。

孟长河面无表情，伸手推开房门。

风铃轻轻作响，惊动坐在榻上的白裙女。

“夫君……你瞧……”

白裙女眉目生得清丽，说话也是乖巧。

只是语气稚，颇有几分痴傻气。

她手里举着两个布娃娃，表面针脚糙并不好看。

非要仔细辨认，才能瞧一个是穿着官袍的男，一个是穿大红嫁衣的女。

“锦娘……你这阵过得可好？”

孟长河语气有些发涩，他弯下想去抚摸秀发。

却好似想到什么，中一丝厌恶之。

“嫣然不许我门，总是要我吃药……夫君，你答应带我去看灯，去逛市集。

说话不算数，你们都是骗。”

白裙女瘪着嘴，小孩生气也似，背过去。

“等我办完事，就带你去，好生听嫣然的话，不要闹脾气。”

孟长河心中酸楚，即便过去许多年，经历许多事，他仍旧记得自己在英略馆杂役时，惹怒一位师兄。

叫七八个人堵在墙角，打得破血。

正是锦娘像可怜路边的野狗一样，拿来伤药包扎。

那大约是孟长河一次尝到有人关心的滋味。

“夫君对我最好了……我偷偷听嫣然说，过门的妻要给夫君诞下嗣，不然就会被赶门。”

白裙女似是好哄，转而喜笑颜开，然后小声：

“锦娘一定会努力生下孩，夫君你别赶我好不好？”

孟长河心里如尖刀动，念及严盛的威，想到多年的忍辱，他又自挤一丝笑：

“夫君怎么会赶你走呢，我一辈都会陪着锦娘。”

白裙女神雀跃，拍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

孟长河颔首：

“一百年。”

两只手轻轻勾在一起。

“对了，夫君，锦娘有礼送你。”

白裙女像是藏着宝贝，小心地从袖中拿一样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