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灰）、缺魄（灰）、寿枯竭（灰）】

“这……”

纪渊眸光大变，心中悚然一惊。

幸好有【破妄】加持，及时克制内心情绪，不曾表于外。

皇天图映照来的五条灰命数，分明与孤弘、余东来那两人占据鼎炉极为相似。

难不成，对方也是……

“纪小友果然没有胡诌，你确实有一双通幽灵，可以穿虚实。”

鹤发童颜的易老先生轻叹一声，语气澹澹：

“灭圣盟的那帮余孽只怕梦也想不到，他们结合武功和术，

所炼制来的鼎炉，竟然会被北镇抚司的一个百轻松识破。

所谓大存一，便是此理了。”

纪渊不言不语，全绷蓄势待发。

那条嵴大龙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都能爆发可怖的气力。

他不会贸然相信一个命数有异样的陌生人。

“纪小友，如你所见，老夫乃是一用于魂居住的‘庐舍’。”

易老先生面容依旧死板，毫无生动气息。

“此前北镇抚司把万年县余东来的大家，蓝茂文的尸送到钦天监。

社稷楼内的几位练气士从里到外仔细端详，的确发现了几不对劲的地方，

苦思冥想，却没得什么绪，暂且搁置了。

直到昨天夜里，五军都督府送来一个活蹦的奇士门徒，以及一枚域外邪神的信。

经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位叫何云愁的小友，招供了不少内容。

其中有一分，便是《长生诀》。”

纪渊闻言，如临大敌的肃然神逐渐缓和。

生擒活捉何云愁这桩大事，北镇抚司对外保密，并未宣扬。

除了昨晚在场的几人，谁也不知内情。

哪怕北镇抚司的后续调查，也只是打着扫黑除恶的幌。

以雷霆手段清理盐帮、漕帮和三分半堂。

这位易老先生说得这么脆利落，完全就是坦然相告，反而不像是邪神走狗、域外爪牙的鼎炉。

“老先生莫不是社稷楼的练气士，依照《长生诀》炼制来的……样品？”

纪渊一气，得一个惊人的结论。

“没错，更准确讲，老夫是监正大人尝试修炼《长生诀》后，唯一的成功之作。

那门武功奇诡异常，晦涩如海，纵然以监正大人不可测的武学造诣，

也失败了五次，方才将我炼制来。”

易老先生一板一的回答。

难怪像个傀儡似的！

纪渊若有所思。

据他的细心观察。

从对方踏内殿大门开始。

无论是表情神态，亦或者言语举止。

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好似死一般。

“监正大人用他的几个念，塑造了老夫，这鼎炉。”

易老先生继续说：

“社稷楼乃是景朝一国之运的中枢，监正大人不可轻动，他无法亲自来见纪小友，所以安排老夫过来。

老夫所见，便是监正所见。”

说罢，他摊开右手。

何云愁的那枚小玉佛，安静地躺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