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座塘里，没有溺婴？

推脱给自杀的蓝茂文就好！

“抗法……自是不敢。

但我扈家也算良善之家，扈某人亦有武举人功名在，纵然见了县尊，也可免礼。

百大人今日要抄家、要捉拿，总得拿证据……”

扈彪还未说完，便到一冷厉眸光打在上，彷如针扎一般。

“证据？扈二爷恐怕不太清楚黑龙台的规矩，特地与你讲一声。

北衙办事，皇权特许。

向来是先斩后奏，先执法再审问，没那么多程。”

纪渊嘴角扯动，终于会到暴力执法是个什么舒滋味。

“百大人，扈家往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扈彪面抖动，沉声问。

“放心，我与扈家次见面，并无私人恩怨。”

纪渊握住缰绳，呼雷豹优哉游哉踩着中门下了台阶，步宽阔的院。

看到这一幕，扈彪气得青爆绽，几乎咬牙关才未发作。

中门是一座府邸的脸面，唯有接待贵客才会打开。

这个北镇抚司的年轻百，简直嚣张跋扈到了极。

不但纵破门，还长驱直。

这摆明是羞辱扈家！

“既然无冤无仇，百大人何必苦苦相？”

扈彪竭力捺一掌拍死此人的炽烈杀心，区区通脉二境，反手就能打杀的货。

若非那白蟒飞鱼服，岂会由得对方肆意逞凶！

“你与我确实如此，可扈家欠了债，好大一笔债。

育婴堂后院的三百尸骸，地窖底下一百多个药酒坛的紫河车……这样一笔血债，你们拿什么还？

一命抵一命的话，那你全家剩不下几人了。”

纪渊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但落扈彪的耳朵里，却有无比荒谬的觉。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

“百大人对扈家给的银不满意？

大家可以坐下来再谈，你、我、罗指挥、还有石将军，拟个确切章程。

不够的话……扈某人可以再加！”

扈彪眉皱，挤一丝生笑容。

“贿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啊，扈二爷。

那么多人都听见了，想洗都洗不掉的。”

纪渊摇，似是打趣。

“那些受害的……婴孩，其中有百大人的亲眷？”

扈彪眸光闪烁剧烈，完全想不到原因。

至于育婴堂，必然只是借。

难真的会有人，放着几千、几万两银的分好不要，当这个青天大老爷？

“很难理解是吧？人命分贵贱，有的价值千金、万金，有的便如草芥一文不值。

江南发患，你们用一筐馒、半贯钱，把人买过来。

反正那些孩，要么没爹没娘，要么离失所绝了生路，正好成全大善人的名声。”

纪渊面冷如铁，语气漠然：

“一座育婴堂，由扈家、曾家、还有蓝茂文，三家共同牵。

总计筹款一万六千两，这些都刻在功德碑上。

扈二爷，你生意得这么大，烦请告诉我，一万六千两银，当真养不活三百多张嘴？

就算每天只给几个馍馍、几碗稀粥吃，都够他们长到十岁了。

扈家看门的狗，能啃得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