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看难以逃脱，双目充血，不甘地怒吼刀在船舷上砍，回一刀又砍断了李定国上绑着的麻绳，李定国后退闪避不及，还被在划了一浅浅的伤。

好在战力本就碾压，张献忠的队抢的船也都没有舱室装甲，斑鸠铳已经能横扫了，一番扫后，官军再帮把船拉走，果然发现很多船都有金银，一时竟陷了抢夺中。

张献忠夺船之后，顺而下，一时以为自己逃脱了。但他显然低估了军这一兵的技术量——

前线将领自然而然选择了对侧面冲过去的敌人持续开枪放箭，收割人命，追尾掩杀，利用张献忠军逃的溃兵打免费先锋，自相践踏扩大战果。

张献忠冲到新津渡，抢了百十条中小船只，也没什么专业战船，就直接陆续启航，几乎是到一条跑一条，也来不及等战友了，

官军的大船一开始还想用佛郎机轰或者直接撞沉，最后还是官军负责带队的军都司沈练比较懂行，连忙勒令属下不许撞翻、不许用重炮，最多只能用斑鸠铳。

他在发前就得了自家少爷关照，让他注意张献忠的逃跑船队有没有装载金银珠宝，因为以张献忠的脾，是很喜带着最值钱的细财一起逃的。

而张献忠只死命撞开一个，就往甬和缺里疯狂奔逃，凿穿阻拦军阵后也不回继续狂奔。

更让他绝望的是，南面下游，也有战船逆而上搜索，显然是眉山、乐山等地沿江码的官军留守人。

还没到半夜时分，官军船队已经鱼贯而至，火把照得岷江江面无躲藏，足有几百艘战船。

“义父！到这一步了，你还要杀我不

（注：长江武昌段宽度两公里，现代鹦鹉洲已经跟陆地连成一片，宋朝时有地图，鹦鹉洲距离南岸窄的地方“约百丈”。明末的资料找不到，估计至少比宋朝窄一半以上，就算是最窄的地方离岸不到一百米的小岛。

在另一个时空的此时此刻，武昌府可是被杀得“浮尸蔽江，断鹦鹉洲，人膏厚逾寸，月余方散”。

混中有些老营贼兵想上超载的船，自然是又上演了一把“舟中指可掬”，被齐刷刷排着队剁落攀船的手指在船里。

沈练连忙再次重申军令，缴获财必须归公，重新分赏赐。为此甚至不得不行军法砍了七八个红到丧失人的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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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江边哀嚎声震十里，江中浮尸飘百丈——但这些人到了这一步还要跟着张献忠，也算是贼比较重的了，到也算不上多无辜。

就算官军一时疏漏，没判断准他逃跑的方向，但官军追击的船只显然航行能更好，手船技艺也超得多。

这样死拼猛打的情况下，官军士卒毕竟也有怕死的，能侧翼杀伤敌人何必非要正面堵徒增伤亡？

要知，在张献忠的嫡系队里，至今为止“孙可望已经放弃峨眉东逃，彻底背叛了他义父的大队”这个消息都还是没确认过的。

历史上崇祯十六年的四月，他们应该都在武昌屠戮无辜吧。

有相当一分死忠，至今还以为这是官军的离间计，以为孙将军还在峨眉县接应他们。

目标大的贼船队直接被撞上，杀散歼灭于江面之上。

就是“晴川历历汉树，芳草萋萋鹦鹉洲”那个鹦鹉洲，人的尸被江冲到缓之堆积，能让的江中沙洲直接跟江边的陆地相连，变成一个半岛，淤在中间的人油能超过一寸厚。

那些官军似是得到了陆上的快通传，因为奔比船只速度快，所以提前得到了消息要拦截，甚至还有官军将领脑活，把一些此前峨眉县乐山县等地抓住和投降的孙可望军官抓来，放在船勒令他们自报份喊话。

另外，也不排除屠城抛尸改变了鹦鹉洲周边的地质构造，加速了沙洲与陆地相连的程。如果没有张献忠，可能现代的鹦鹉洲还没那么快跟武汉的主陆地彻底形成一。）

于是从成都西门到新津渡的二十里路上，至少有十几里，沿途都遍布张献忠军的尸，还有更多的士兵被围裹堵截未能冲，直接跪地投降。

这也是张献忠最后的死忠敢于南下突围的底气所在，要是真知孙可望彻底白给逃了，他们的决心起码要气掉一大半。

而官军这样的围攻与夹击并用，顺带攻心，算是彻底打崩了张献忠最后的嫡系。